軍犬II – 94

◎夏慕聰

全世界的時間都在等著小夜回來。因為魚与熊掌,麵包与愛情,任何二選一的難題都不是一個好回答的。「我等會想要夜遊,野外遛狗——」黑行黑女皇這麼跟黑家眾宣布時,我知道等會要去野外遛狗,遛我這隻狗這隻軍犬。不是目黑他這隻連狗尾巴都沒有的狗,是我是擁有狗尾巴插在屁股裏,雄壯威武的軍犬。而我現在卻是頭蹭在主人懷裏,埋頭視而不見即將發生的一切,只想蹭在主人懷裏。

黑鴉在黑行主人身邊坐下,拍了我的屁股,超級響亮。「學長這時候好可愛噢。狗屌都縮成小朋友的樣子,看起來很緊張噢。」語畢,黑鴉伸手便進了我的雙腿之間,逗弄,企圖讓我充血,但那團肉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小夜回來的時候,黑行黑女皇特別過去抱了抱她,雙手捧著她的臉,注意著她的臉有沒有哭花了。「黑女皇不用擔心。小夜有沒有哭不重要。黑女皇不在的時候,小夜有練習堅強。」小夜把黑行黑女皇搶走了,她們泡在溫泉池裏的談天說笑,把其他女生也都吸引過去。男生們也靠過去,而我還在為著夜裏的野外遛狗感到緊張不已。

時間是公平,冷淡無情沒有人性的。目黑完全沒有緊張的感覺,畢竟他不是以一隻人型犬或者狗奴的標準,超過十五分鐘了,他還以人型在溫泉池內,半知半解的融入對話談笑中。而軍犬已經準備好要接受新的挑戰。

小夜接到了阿財回到家報平安的電話,黑行黑女皇則在用手機傳著訊息。轉眼之間,十二點即將來到,大家對於等會出去散步的夜遊相當的興奮。夜晚山上微涼,不少人浴衣內是再加件衣服。而軍犬是狗,從房間踏出去的第一步開始,便是全身赤裸。房門最後由小夜帶上。「緊張麼?」黑行黑女皇蹲下捧著軍犬的臉頰。軍犬精神抖擻的吠聲回應。黑行黑女皇將牽繩扣上:「好呦。那我們出發吧。」

十個人一隻狗擠在電梯內,一些人仰頭注視著電梯內的監視器鏡頭。「會不會被看到啊?」小谷盯著,忍不住地說著。「會吧。如果櫃檯注意螢幕的話,一定會看到一整台電梯擠滿了人。」「我指的是軍犬……」

「黑女皇,你以前做過這樣的事嘛?」冥女王問。黑女皇點點頭。「沒什麼啦,一回生二回熟。」電梯抵達一樓,門即將開啟。「權力不會憑空掉下來,禁羈空間不會忽然打開,SM世界是需要一點一點擴張的。」小夜率先踏出,往櫃檯移動交付鎖匙磁卡,其他人往大門移動。因為黑家一群人,這個世界開始SM化。櫃檯人員認真的与小夜交談,值夜班的先生應該是有發現一個赤裸的男人在地上爬著。當世界只剩下一個香草人,其他人都是禁羈人時,他便是少數,他所認為的,全部都不符合大多數人。沒有對錯,沒有應不應該,沒有是不是。面對不知道的世界,第一件事情不是恐懼而是去了解。而小夜正在跟他說明著。

軍犬跟著主人移動,四肢着地,因為動作而搖晃尾巴,夜晚有點涼,但每一步每個動作都是運動,身體熱著。目黑讚嘆著黑女皇跟軍犬,竟然如此大膽。「你要試試麼?」目黑的脖子上戴著項圈,只要亮則牽繩一扣,目黑也可以像軍犬一樣,但他立即雙手搖晃拒絕。現在還是亞空間,他還無法面對這樣的恐懼。

「好囉。走吧——出發吧——」小夜開心地來到黑女皇身邊。

「出發吧——

「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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