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犬 – 56♀

◎夏慕聰

這通視訊電話很久,約莫是阿糸不想讓白小路太寂寞,科技讓兩個空間有了鏈結。時間晚了,阿糸要小湯明天再來了,今晚就睡那,趴體明天中午就結束,之後是一般遊客也能進入。明天開車來載的時候,還可以帶白小路來,當作出外郊遊。白小路開心極了。小甜開始算著座位跟人數,dt要她不用擔心,她這邊還有座位,三台車夠把大家都送回去的。

夜深了,覺得累了,dt帶著我準備回房間。她手上的威士忌幾乎沒有喝過般還半杯之上。阿糸先生笑她今天也太省了,dt說留給她解決吧。

我們牽著手回房間,鎖上內鎖,時間便是時間,不需要急著去外面做什麼了。洗澡可以不只是洗澡。dt將上了髮臘的頭髮洗淨。濕了垂著髮,赤裸的dt,手臂上無墨刺青來的玫瑰早已消失。水氣瀰漫的浴室裏,兩個人的距離從遙遠的觀察者被觀察者成為了主人与狗狗。「主人。」

「幹嘛?」綁起頭髮的dt正側身擠著沐浴乳。

「主人。」我又喊了一次。我們兩個人的身體都是沐浴泡沫。

「幹嘛。」dt捏著我的臉頰。「又只是想叫主人?」我忽然抱緊dt,而我們差點滑倒。

浴室裏危險,慾望中安撫。房間內恬逸。微弱的燈光下,我們看得見彼此,赤裸的慾望不斷攀升。還不肯睡,還捨不得閉上眼睛,讓這一天如此過去。我們親吻我們擁抱我們撫摸我們磨蹭我們呢喃我們呻吟,我們的我們。啃囓肌膚,像是佔有,每個部位都想要有對方。我吸吮著她的指頭。一根一根的放進嘴巴裏,唾液纏繞牽絲勾引,晶瑩剔透。雙腿間濕潤潮來,雙手握著主人手腕,臉頰撫摸磨蹭。生命被佔有,肉體被佔有,渴望被佔有。生活被進入,精神被進入,慾望被進入。是誰先主動的誰後被動的,主人的手指頭意外不意外的進入,滑開陰唇,指節一節一節的撐開我的身體。潮水澎湃,主人排山倒海而來。我張開雙腿,迎接進入。一次一次一波一波,我的手搭在主人肩膀上,我的腿貼在主人腰側邊。身體被主人對折,身體承受著幹勁。「主人—主人——」呢喃中呻吟,呼喊裏淫叫。我的指頭掐入主人的肩膀肉,我的陰道陷入主人的手指頭。「主⋯人⋯⋯主人——」話都要說不清楚了,高潮來去起伏,波型曲線。我的雙手弓著抓著枕頭,我的雙腳M著躺著眠床。

恍神瞬間,意識漂浮,高潮衝浪。如果不是親吻,如果不是咬住的唇,自我怎麼回來,意識怎麼恢復。汗水淋漓,床笫翻滾。喘息呼氣,「想⋯要⋯⋯」主人的身體離開又進入,狂抽猛送,要怎麼阻止屄內無法停歇的波濤洶湧。「嗯⋯嗯⋯⋯哼嗯⋯⋯啊⋯⋯嗯——」

「想要什麼?」主人惡魔的笑容。「還要什麼?」主人天使的臉龐。

還沒說,早已做。「主人——想要主人,想要被主人玩——」

「我不是在給你了嘛。我不是已經在玩你了。還不夠啊。小母狗好貪心好淫蕩啊。」主人說話的時候,惹得小母狗害羞得想鑽進洞裏,側著臉側著身體,背對主人,屁股就被拉高,翹著屁股,真的就是小母狗的姿勢。淫蕩永遠不夠淫蕩,色情永遠不夠色情,高潮永遠不夠。兩根手指頭三根手指頭,鴨嘴手探入至掌關節。放聲淫叫用力呻吟,中央空調的房間都熱了。進不來又想吞沒。逃不了逃不掉,主人的雙手抓得住抓得牢。不想要不想分,想到主人被女人親吻的畫面,只想要主人只想要主人屬於軍犬只想要佔有主人。主人是我的,是屬於我的。主人的肉體是我的,主人的呻吟是我的,主人的高潮是我的。主人的唇主人的髮主人的頸主人的肩主人的臂主人的腋主人的乳主人的臍主人的毛主人的屄主人的腿主人的膝主人的腳主人的趾,每一個地方都是我的。像是狗狗得到了骨頭啃食。兩人的雙腳交錯兩人的身體交疊,我要我們,我要我們在一起,我要我們潮水相擁,我要我們高潮翻跌。我要我們意識相擁生息共存。

好強大的慾望好旺盛的欲念。做愛讓我們成為彼此的一半,愛慾使我們攀附彼此的完整。

喘息休憩釋放散熱呼吸睡目。身體內心靈魂都在一刻擁抱著。

手機鬧鐘聲響起,dt便先起床梳洗,我則在床上繼續賴著。腰痠背痛的,讓在床上翻身都有些困難。是昨夜太過激情了嘛。閉眼再睜開眼睛,驚覺可能是自己月經來了,彈跳離開床鋪。擔心著經血染紅了純白床單棉被。翻著床,床沒事。意識到自己月經來了,就真的是來了。為什麼在這時候來⋯⋯我沒有算到自己會在訓犬區趴體時候來,我沒有帶棉條⋯⋯得去一趟樓下便利商店購買。等dt用完浴室,她看我的臉跟神情問著「怎麼了」。

「我月經來了⋯⋯」我說完,她遞給我她的棉條盒。「你為什麼會帶著?」

「我的月經也來了。」她說得輕鬆自在。

我親吻了她。「愛你。」在浴室裏的鏡子前,清楚看見自己臉部潮紅,我剛剛說了什麼啊。

軍犬 – 55♀

◎夏慕聰

我跟dt兩人濕漉漉的從海灘往飯店走去,在離開沙灘前,找了沖洗處,稍微將身體上的細沙洗盡,才踏上石磚路。經過廣場,要進到飯店前,遇到了小令跟小幸。「你戴著項圈跟牽繩去海邊玩水,都不怕壞掉就是了。」我愣得不知如何回應,然後念頭才轉到啊這麼珍貴的項圈跟牽繩就被浸泡在海水裏⋯⋯「壞了就再換新的啊。項圈跟牽繩,就消耗品啊。用久了就會壞啊。」dt回著。「呴——你竟然在我面前這樣講。」小令憤憤地說。「哎啊我知道這是你手作的。照片也拍過了。不要太在意啦。」dt這麼解釋著時,小令仍不太滿意。「小水晚上在房間辦趴,你要不要來?」她問著dt。

「不要。我個性就不適合這種⋯」dt還沒說完,小令就插話了。「小水可是很擔心辦不起來,大家太衿。要大家去幫忙一下。充充人場。我跟小幸是打算去那邊熱鬧熱鬧一下,等玩開再默默離開。你真的不去喔?」小令問,dt搖搖頭。

「我今天已經很累了。我只想在房間裏抽抽菸『呵呵』酒就好——」dt藉故著我們全身鹹鹹難受,拉著我離開了。

我們進了飯店房間便一塊進去洗澡。如果不是dt說要專心洗澡,我們大概會親親抱抱摸摸,洗澡不是洗澡吧。我先離開浴室去吹乾弄濕的頭髮,阿糸先生的房間內線打來問我們要不要一塊去吃晚餐。dt說好,我們約了時間,在飯店餐廳碰面。餐廳內客人來來去去,唯一不變的是天體用餐的,狗狗狗奴奴隸跪趴在地上以口就食的。依然戴著項圈的我,以人型就坐,只是沒有穿衣服褲子而已。dt笑說是看到同類在地上吃飯我也想嘛。主人說完,我的胯間感覺濕潤,還好坐下前先用帶來的毛巾鋪上,今天一整天都感覺著分泌物增加,性慾也高漲著。犬化一整日,感覺就是運動了一整天,食慾特別好。Buffet自助餐我來回裝滿了好幾盤。坐在我旁邊,只喝白開水的dt不時的看著我吃東西,她說看著我吃東西感覺很開心。

飯後大家到阿糸先生房間去聊天玩樂。白小路打來視訊電話,轉接到房間牆上的液晶電視上。她在阿糸家客廳用著電視跟趴體房間內做連線。白小路後面站著小月、小翩跟小湯。「誒小湯你不是去接小翩來趴體這嘛?怎麼跑去主人家?」小甜問。「因為我要小翩來陪我。」白小路幫小湯回答。她舉著手:「我要向阿母告狀。」

「什麼事情?」阿糸先生遞了威士忌給dt。她們自備酒,不像小甜小馬是去飯店內的便利商店購買罐裝水果酒。「小湯約了小翩玩打屁股。」白小路拉著小翩到鏡頭前,她的內褲就被白小路拉下。「你看。小翩是我的,竟敢動我的小翩。」

「小翩又不是你的⋯⋯」小湯說著。「你還不能收奴啊。」小湯辯解著。

聽到小湯講這點,讓白小路不爽得想反擊。「跟我能不能收奴沒有關係。你不是約調之前,要報備嘛,你有嗎?」在螢幕另外一邊的阿糸先生跟dt聽到白小路說的話都笑了出來。dt跟阿糸說著:「有樣子喔。」小湯聽到白小路的反擊,知道自己輸了而且死定了。

「女王⋯⋯」小湯面對阿糸女王便得難以啟齒,如果是跟女王要處罰,自己的菊花肯定遭殃,但現在又是真的犯了不該犯的錯。但跟小翩玩真的是意外啊,原本只是抱抱約睡,畢竟自己鎖著也不能幹嘛,只能當個服務者。但玩興大發之下,鑄成大錯。

「你要選擇我還是白小路打屁股?」阿糸女王問時,小湯知道女王並沒有非常生氣,還留了一條路讓他選,更何況他一點都不怕單純打屁股,臀部肉最多了。之前女王的打屁股,可是生薑切成肛塞模樣塞進他的屁眼再執行,他仍心有餘悸、記憶猶存。女王要打就不會單單只有讓他屁股臀肉痛而已。

「白小路⋯⋯」小湯故意在白小路面前說得沮喪。此刻白小路可樂著。

這邊的阿糸跟dt笑著說著白小路天真。「兩情相悅,總不能拆散人家姻緣。」阿糸說著,轉頭便像小甜問著「小湯是認真的吧?」小甜點頭。

白小路拍著自己的大腿要小湯趴下。「哈哈哈哈我現在好像變成了SM直播主。」

阿糸小聲地跟dt說「還太嫩,打屁股前還可以做言語上的刺激跟羞辱。就這樣讓M方趴上去,有點弱」。dt點點頭說「是啊」。白小路將趴在自己大腿上的小湯拉下內褲,直接光屁股的掌擊。小湯挨著唉著。阿糸偷笑著「應該是演很痛的演技考驗吧。」dt一直在鏡頭前用表情暗示著白小路,但她似乎沒接收到,只是很專心很用力的處罰掌摑著。

小湯的屁股雖然紅紅了,白小路的手掌也差不多辣辣的,她停下甩著手。「起來。我要去拿道具了。」白小路說話時,阿糸她們兩個紛紛細語著這句話的命令跟語氣不錯。小湯哭喪著臉看著白小路,面對鏡頭時卻是嘻笑著臉。一旁注意到的小翩用食指甩著呴——拿了拍板的白小路在小湯紅通通的屁股上拍擊著,用木板的確是開始痛了。小湯唉的聲音是真的有感覺到痛了。「會感覺痛了呴——」白小路說的時候,像是拆穿了小湯屁股的假象。「小翩現在還不是我的,但我預定了。以後要向我報備。」

「是。」小湯用以前部隊裏的陽剛嘶吼聲回答。

「感覺爽爽的。哈哈。」白小路得意著。她放下了小湯,問著阿糸跟dt:「訓犬區趴體好玩嗎?」阿糸飲了口酒:「還不錯,老樣子。」只握著酒杯沒有喝的dt:「白小路,想來呴——」

「當然。沒有我,你們不可能更好玩的啦。我希望呴,在我成年之前,訓犬區不要再辦趴體了。我不能參加有什麼意思啊。」

dt噗嗤嗤地笑:「你不要這樣講,很有可能一語成讖喔。」

軍犬 – 54♀

◎夏慕聰

眾人注視著場中央的dt跟軍犬,有如取經般的,仔細觀察這對主犬的一舉一動。不少人逐漸發現軍犬的膝蓋幾乎是騰空的,他們說著軍犬幾時會把膝蓋放下呢,於是有人觀察著這點。主人的手攤開,軍犬便知道原地不動,靜候主人指示。主人轉身步行數步距離拉開,dt面向軍犬時,手指勾勾,軍犬便以為是在叫牠過去,牠一動,dt跟著動,像是繞圈圈般的行星運行。不能言語時,只能靠肢體与默契。周圍的人已經在騷動口耳交談著這是安排好的嘛還是早有劇本走位,牠從哪裏知道她要牠這樣。dt伸出雙手再動著指頭,軍犬便向她奔去撲來。dt閃躲,就是不肯停下抱抱牠。像是磨耐性般的,一層一層磨去,最後軍犬發出了呲呲聲向主人表達不滿。

場邊阿糸手上的麥克風才遞回去給司儀,便被小水劫走。小水旁邊站著龍哥、龍叔跟他的女朋友。「dt你很弱耶。」她一說,dt銳利的眼神便瞪了過去。「趕快使用道具啦。需不需要,我幫你準備好了。」dt向她比了中指。而聽覺被剝奪的軍犬,無聲之中只看見主人跟小水不知道說了什麼。主人繼續,而始終不明白究理的軍犬只能在主人動作之下被引領著。要抱不抱,到底是要怎樣,軍犬就像被耍得滿場團團轉般,當軍犬發出生氣氣囉狗狗氣噗噗的鼻息,主人的眼睛在跟牠說對就是這樣。於是軍犬開始齜牙裂嘴發出不耐的聲音。眾人開始偶爾交談她們剛剛做了什麼,為什麼軍犬突然開始發出這樣的聲音,是不是講好的,還是剛剛dt做了什麼暗號。

軍犬發出嘶吼凶猛聲音動作表情時,大家完全在注意著主犬之間細微動作是不是什麼手勢或者訊號啟動。沒有。大家察覺不出,就只有dt的嘴角有稍微揚起或垂落。開始有人說嘴角時,旁人便跟他爭辯,那太細了,怎麼可能。軍犬奔跑跳躍時,已經有人揉著眼睛覺得自己真的看見一條狗。

眾人鼓掌歡呼聲中,結束了這段演出。「什麼結束了?你竟然不需要道具?」拿著麥克風的小水說著。一旁的阿糸拍拍小水肩膀:「看來你準備的雞腿派不上用場了。dt現在已經不需要了。她進化了。」小水不可置信的拎著從飯店Buffet取來的雞腿。「什麼啊⋯⋯」小水一副不服的模樣。場中央的dt,揮著手,用手指指著小水,像是下達攻擊指令。凶猛軍犬立刻飛奔撲上,嚇得小水把雞腿一扔。軍犬漂亮跳躍弧線,咬住了墜落的雞腿,更是引得眾人喝采。

咬著的軍犬緩步來到主人身邊,將嘴裏的食物給了dt。主人先看了一下雞腿有無骯髒,再伸手撥著肉片餵給軍犬。阿糸等人圍繞在dt身邊,她們不停的詢問著剛剛表演的細節,主人邊撥邊講著。龍叔帶著他的女友先找了dt。龍叔為dt及阿糸介紹著他女友:「織田加美。這位是阿糸,這位是dt。」織田跟阿糸差不多高,她的頭髮用著銀龍簪子盤起,讓自己的臉更加立體,穿著黑白套裝的她上衣幾格鈕扣未扣,露出深V好胸。她們握手後,龍叔權充翻譯替織田說了她想講的。太厲害了,像是真的有一種犬類是長得像人一樣,完全感覺不出來牠是人類,圍成一圈的人們像是魔法陣般,她的公開Spanking也有同樣的威勢。小水擠到了前方,碎唸著剛剛dt對她的無禮。龍叔牽著織田,帶她離開,把dt讓給小水。「你好囉唆喔。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dt回。「請我喝一杯,就原諒你。」小水說。

「好啊。我先回房間換便服再來找你。阿糸你也要喝嗎?」dt手持著剩餘殘肉的骨頭,讓軍犬來回食盡。阿糸推著自己的頭髮:「我想上去洗個澡休息一下,就不跟你們了。」

dt脫下了皮衣皮褲,換了輕便衣褲下了樓,卻找不到小水,打手機也沒接。好不容易打通了,小水說她沒空,正在準備晚上的女女性愛趴,在房間裏忙著。dt笑說也太早了吧。小水只應她你不懂啦,問dt要不要帶軍犬來參加,dt笑著拒絕了邀約。五點多,太陽即將西下的傍晚,紅橘色染遍的天空与海洋。小湯借了小馬的車要去載小翩,小甜笑說光是還沒進市區大概就塞在路上,小湯的不以為意不以為苦,讓小甜跟小馬笑著說有人啊真是心甘情願啊。阿糸留在房間內補眠,小貓跟著賴在一塊。dt牽著軍犬往海灘走去。趴體上的許多狗狗跟狗奴已經陸陸續續開始用兩隻腳行走或恢復人型,有些還戴著面具不肯脫掉。軍犬跟在主人身邊,依然還是四肢著地的犬行。

海灘上雖然人變少了,但依然熱鬧著。dt脫去了上衣,赤裸著上半身。一些經過她身邊的人向她比著讚,她亦回讚著。海灘上穿著泳衣泳褲的居多,但仍有些天體愛好者赤身裸體的嬉戲游水。dt牽著軍犬沿著海岸線行走,讓雙腳泡在海水中冰涼。

「累的話,可以恢復人型喔。」dt說,軍犬汪汪了。「這樣啊。」軍犬蹭向主人,濺起浪花一朵一朵,dt蹲下手勺著潑著。軍犬整個人蹭向主人,dt一屁股坐在海水中,弄濕了褲子,她抱著軍犬在海裏打滾著,也不管自己是否全身濕透。「可惡,剛剛應該把褲子也都脫掉的。」插在屁股口袋的背心也跟著濕了,可是dt不以為意的,在海中与軍犬嬉戲著。dt站起來將沉重的外褲褪去,只剩一條白色濕成透明的開襠內褲,再擰著外褲跟背心。她緩步到沙灘上,找了一塊石頭攤開衣褲。

太陽落下,紅橘与黑灰交映,白日与黑夜交替,體与影交錯,主人与軍犬,dt一回頭,我便吻了她。

軍犬 – 53♀

◎夏慕聰

原本站在一旁的小馬,要小甜坐回位子上。他自己則繼續站著。脫了內褲全身只剩透明h t 的小湯跟小馬說著下午看完dt先生的表演後要跟他借車去載小翩。戴著口啣無法說話的小馬點點頭。阿糸身旁的男奴小湯与馬奴小馬,總引來阿糸Gay友的注意,在過來跟阿糸攀談時,順道吃一下豆腐摸摸抱抱。阿糸不介意,他們便吃得開心。一些覬覦小湯的男人建議著阿糸讓他在黝黑肉體上留著泳褲痕會更性感,只是阿糸不喜歡那樣的美感,她喜歡整副身體同個膚色。幾個跟阿糸不熟的陌生人一伸手就往小湯臀溝探去,被小湯狠狠折了手臂阻止。那裏是小湯的禁區,他不給玩摸屁眼的,所有人都必須在禁區前止步,禁區之所以為禁區便不是隨隨便便可以自由來往。是只有女王、特定對象才能進入的區域才叫禁區。小湯在遇到阿糸女王以前是不玩肛、不給碰屁眼的,男人就是幹人、進入女人身體的,即使當奴,怎麼可以反過來。有條件、有界限的接受阿糸女王調教,久了女王也會覺得無聊。覺得沒什麼意思,無聊了,當然就不要再繼續約了。小湯試圖約了幾次阿糸女王,碰壁被拒絕,他原本想就算了,女王再找就行了。可是當他跪在其他女王面前,他想起的都是阿糸女王。可是阿糸女王已經不想再調教他了,理由是在他的界線之內,她膩了。如果沒有抱著突破界限,就不要再來約了,省省大家的時間,現代人沒有這麼多時間可以浪費。於是他被女王開了苞,開發了,開啟了他真奴隸之路。是真真實實認認真真的來當好一個男奴。之後的每一次約調,肛門調教是必備課程。阿糸女王說他有潛力開發後庭,雖然他覺得不舒服,一直很難享受前列腺高潮,但阿糸女王總是笑著他在肛門被進入時,前面都是硬著的,有當〇號的實力。為了讓自己更專注後庭開發,他自己上網買了山寨h t ,在調教時鎖起來,讓注意力集中在後面,克服心理与生理的障礙。第一次鎖著玩,竟然無意識的射了還潮吹。漸漸的變成約調前一週就鎖起來。開始長時間鎖貞操,是因為去了性愛派對,在調教時,被阿糸女王發覺身體狀態有異樣,不像之前一樣,被女王詢問外加女王震怒,開始了鎖一百天的處罰。這個百日懲處,對之前最長只鎖過七天的小湯來說是相當折磨的,生理心理的慾望難耐無法排洩。也是這樣的緣故,他早晚都跑去游泳,在冰涼的泳池裏冰鎮慾念。雕塑了自己的身材。山寨h t 終究是山寨盜版,舒適度比不上原版原廠。他被磨到破皮受不了之下,訂購了正版h t 。鎖匙親手奉獻給女王。百日終究是會過去的,解下了貞操鎖,感覺自己更狂野更放浪。約炮約調參加性愛趴還是再來。女王終究是女王,他的身體一摸,他的反應一瞧,什麼都遮掩不了,說不了謊的。於是貞操鎖再次上了他的身體,鎖回雙腿之間。來來回回拆拆卸卸,女王的貞操控制,他後來徹底的認了服了。鎖就鎖吧。不過女王還是肯他約炮約調參加性愛趴的,貞操鎖鎖好,要做什麼都可以。成為貞男人的小湯,約了幾次調教,但自己完全無法性衝動,提屌幹人,只能把注意力集中在對方女奴身上。久了,他還是比較想要單純被女王調教,不想調教女奴了,因為被調教比較爽。

午后,一場主人与軍犬的表演。dt特別的將原本拎在手上的軍裝上衣着上。像是裝備組裝,完完全全是個酷帥女人,迷倒眾人的主人。男男女女為她傾倒。軍犬的臉上被主人塗抹跟貼上干擾攝錄影機器的圖紋。台灣獨立字樣是為了防止中國不肖網路販售影片。播放著購得使用版權音樂是為了之後若影片被上傳到影音平台,版權公司法務會使其下架。表演時間之前,訓犬區趴體大會廣播,一連數次,讓dt面露尷尬,直言幹嘛一直廣播啦。「你幹嘛害羞啊,訓犬區版主的表演耶。這麼多年沒有辦趴,而且很多人沒看過你的帥氣英姿,是該讓她們傾倒。」阿糸說著。「表演過這麼多次了,還看不膩啊。」dt說話時,阿糸不以為然。小水從後面勾著dt:「你還敢嫌?我比較想看D哥表演⋯」話沒說完,阿糸便插嘴了:「D哥?你確定?她之前就只是在牽著狗走來走去,以為自己是模特兒走台步,超無聊的。狗模狗樣的訓犬,無聊。」阿糸相當不客氣的說。在很多年以前,訓犬區第一次辦實體趴體時,dt的前女友D哥,是第一任的訓犬區版主,她被拱出來擔任其中一個表演。於是開始了訓犬區版主每次趴體現場都會有演出。後來D哥交棒給dt時,阿糸出了個難題,提高了表演的精彩度,也奠定了這樣的「傳說級表演」。訓犬界主人或狗狗狗奴,大家都會用自己哪一年第一次看dt表演作為梯次、是否為同輩前後輩之分,用著〇幾年、一幾年做梯次名區分。「我是〇三年的,吓你是一〇年啊,叫學姊。」

上一次訓犬區趴體舉辦時,dt沒到。這次趴體又相隔數年,變成了這梯人數爆炸。在表演時間還沒到,飯店外的濱海廣場上,已經擠滿了人群。眾人正引頸期盼著。dt牽著軍犬出場時,觀眾報以熱烈掌聲。因為主人就在身邊,雖然不知道即將發生什麼事,表演內容,軍犬也一無所知,即便害怕擔心,但只要主人在,一切都沒有問題的。來到了眾人中央,軍犬正等著主人發號命令。原本司儀拿著麥克風介紹完dt跟軍犬,準備開始。阿糸搶過了麥克風,說話:「表演老是一樣,這不是dt會做的事。」阿糸說完,dt張大眼睛看著她,心想著阿糸不知道又要做什麼了。「身為主人的我們,是要自我要求的,絕對不能自我滿足,這樣是不會進步的。」阿糸邊拿著麥克風邊說邊走到軍犬旁,手中的耳塞就塞進了軍犬耳洞裏,蒙蔽了牠的聽覺。「主犬默契,要超越聽覺跟視覺。」阿糸手上的口罩原本要dt戴上。dt一手就推掉。「你擔心我用口型跟軍犬說接下來要幹嘛嗎?你太小看我囉。我閉著嘴巴,絕對不開口。在場的大家,環繞一週,任何角度都會看到我的嘴巴是否緊閉。」

阿糸比了讚。「大家都聽到囉,果然是我們訓犬區的大家長dt啊。好呦,開始吧——」

軍犬 – 52♀

◎夏慕聰

主人環抱著軍犬,插著狗尾巴的屁股就這樣面對眾人。dt拍拍軍犬,試圖安撫著。突如其來的人事物,意外的見面,這一切都讓人措手不及,不知如何應對。人与人之間的騷動与不安。要多勇敢才能正面迎接這樣的尷尬与羞恥。軍犬,背面面對著其他人,不知道何時能結束這樣的窘境。龍哥腳邊的三隻狗奴已經挺直上半身,跪在坐下的龍哥旁。三隻狗都是剃了陰毛,光溜著私處。牠們被命令抬頭挺胸,雙手背在後。這隻屬於龍叔的公狗跪在中央,先前被餵了威而鋼,所以一直在勃起狀態。一些經過想摸狗屌的人,探頭詢問,龍哥都是說歡迎。一些知道龍哥是巨屌想握龍根的,都被拒絕。小貓原本想起哄要龍哥脫下皮褲,但她一見到阿糸的眼神便立刻乖了下來。「小貓。這是你今天的逗貓棒。」龍哥指著那隻公狗硬梆梆的狗屌。「小月呢?」龍哥問。

「她在家陪白小路。」阿糸回著。「白小路啊。一直沒有機會見到她,真可惜。」龍哥在SMART上認識了白小路,只是從沒見過,只在軟體上交談過。

「我有邀請你來糸家家聚,是你自己不來的喔。」阿糸還沒說完,龍哥便應著:「去你家要鎖起來。我並不想鎖喔,而且我的塞不進去貞操帶啦。」他說完自己就大笑了起來。

「真敢講勒。沒有要來,講這麼多,沒用啦。」阿糸說。

「總會見面的啦——白女皇遲早會成年的啊。又不是永遠不會長大。」龍哥回著。

「龍叔呢?怎麼把自己的狗丟下,不見彈?」阿糸口中的龍叔,雖然她稱他叔,但阿糸跟dt其實与龍叔年紀相仿。阿糸跟龍叔同樣是Museum S的股東,認識多年的朋友。龍哥跟龍叔沒有血緣關係。龍哥剛上台北工作,借住在龍叔家,藉著地利之便,龍哥很快踏足SM圈。導遊工作經常不在台灣的龍叔之託,龍哥才幫忙管理Museum S。

「他去接他朋友。這隻是我帶進來的。」龍哥說話時,dt忍不住問了:「你不是都收女奴的,這隻是怎麼回事?看起來不像你的風格。」dt說得還真是直白。

「一個玩BDSM的男同性戀。」龍哥指著小誠,然後再指著自己:「一個玩男同性戀的BDSMer。性傾向能拿來用玩的,好像也不錯呴——」龍哥說得輕鬆自然。

在主人懷裏抱著的軍犬,緩緩回到地上。清澈明亮愛人的眼睛,軍犬是軍犬啊,仰頭挺胸,裸露身體,胸是胸、屄是屄、慾望還是慾望。檻是檻,阻礙是阻礙,越過以後,便是寬敞自由的。

龍哥口袋裏的手機響起,是龍叔在問他在哪。他耳貼著手機,站起來四處張望著,看到了龍叔便揮著手,講著他在哪,附近有什麼顯著的標的物。一名身高約一七〇,頭髮兩側推得甚短,年約四十多的男性向她們走來。「你朋友呢?」龍哥問。「她們先上去房間休息了。我送她們上去後,才下來找你。」聲音偏細、沒有喉結的龍叔跟她們點點頭:「阿糸、dt,好久不見。」旁邊跪著硬著屌的公狗,看見主人立刻蹭起主人來。龍叔勾著公狗狗屌龜頭牽絲的液體抹進牠嘴裏。原本坐在位子上的小甜讓了位子給龍叔,她們原本還在客氣推讓,不過阿糸便要龍叔接受坐下。

「龍叔,你去日本應該有快一個月了吧?」阿糸問。「對啊。在日本陪我女朋友。等她來台灣工作,我就會很常出現在大家面前。」龍叔說完,龍哥馬上問著:「織田要來台灣工作?」

「對啊。她公司要來台灣開分公司擴展市場,她帶領的團隊,絕對是會被派來這裏開疆闢土。」龍叔說得相當開心。阿糸跟dt是知道龍叔有位日本女朋友,龍叔之前經常帶日本團,就是為了跟對方約會方便,在日本接團。沒客人時便是住在女友家,偶而才回台灣。阿糸与dt交頭接耳的談論起龍叔的女朋友織田,說她是商場上的將軍,她底下的部屬號稱織田軍,都是跟著她從這家公司跳槽到另外一間公司,另外一種形式的團進團出。

她們坐著聊了會,一直到龍哥注意到時間。「我的華麗色情旅行講座等會開始,我要先去準備了。」他牽起公狗,而龍哥也起了身要去幫忙龍叔。在離開前,龍哥特別蹲在軍犬面前。「軍犬,再見囉。」龍哥在他臉上擠出了笑容。軍犬似汪非汪的開口難言。礙於軍犬是屬於dt的,龍哥並沒有伸手對軍犬摸頭或者其他的肢體接觸。

軍犬 – 51♀

◎夏慕聰

趴體上經由SMART麻吉2.0系統配對的人,在經過討論室當面協議之後三個小時內的調教項目,雙方都沒有疑問後,按下同意,雙方短暫的主奴關係便會確認。在三小時未滿以前,只有M方可以提前喊停。若滿三小時後,雙方可以考慮是否繼續,進入到更長時間的關係。

各個講座也在指定地點進行。小令主講著寵物身體檢查,一隻公狗跟一隻母狗站在小令左右兩個提動檯上,其中大家最興奮的是小令講到性器方面檢查時。小幸講著剃毛除毛的好處与實作方式,由她親自示範,將兩隻人型犬從私處毛茸茸一片,清除到光溜溜的寸毛無存。即使用剃刀除毛,小幸依然是動作迅速。使用熱臘除毛,她花了比較久的時間,比起使用剃刀除毛,有太多需要注意的地方,她說著如果偷懶可以考慮送寵物店美容時,大家都笑了。阿糸受邀的項目跟她的醫學背景有關,侵入性方面的調教項目都粗略提及。桌上一列排開阿糸從醫療用品店買來的東西,她一一解釋如何使用在調教上,她的那句「只要有心,任何商店內賣的東西都可以成為調教道具」引來了大家哄堂而笑。小水的皮革製作講座也吸引了不少人駐足。dt牽著軍犬在門口聽了一會後便離開,往戶外移動時,主人看著軍犬,不用言語就默契好得知道軍犬的疑問。「我沒有講座,我有擔任一個表演節目——」dt笑的時候,主人的臉讓軍犬感覺有一股壓力存在。

dt牽著軍犬來到了飯店外頭,這裏也是熱熱鬧鬧的。她找了一處空曠通風良好的地方,掏出菸盒,點了根。獨自享用一根菸的時間。身邊的人來來去去偶而駐留交談,dt也沒多加注意。有些喊著dt,讓她抬起頭點點頭,甚至交談個幾句。菸要抽盡時,一位穿著西裝的人向dt走來。dt原本沒有特別注意,只是當那個穿著西裝的人愈走愈近,樣貌愈來愈清楚,dt確定自己眼睛裏的人是那個人時,她忍著悸動,她也忍著激動。

「薩——你怎麼⋯⋯會在這?」dt開口問著那名穿著男版西裝,高壯,一頭黑銀短髮梳著油頭的女性。

「來台灣商業調查。公司在要授權代理商還是來開分公司意見分歧。我就親自飛來一趟了。剛好遇到了訓犬區趴體,想見你,我就來了。帝,你什麼時候學會抽菸的?」這名一眼便知道是混血兒的薩,說著還算流利的華語,慢慢靠近著dt。在主人腳邊的軍犬抬頭,彷彿可以感覺到她們之間有著難以言喻的情感。

「嗯⋯⋯什麼時候啊⋯⋯忘了。」dt聳聳肩:「好多年了。」dt指著她頭上那撮特別白的頭髮。「你的頭髮怎麼白成這樣了?」她笑著說著年紀也不小了,家族遺傳也沒特別染。在dt跟薩帶著生疏的對話時,阿糸雙手端著威士忌來找dt。她為她們互相介紹。

「你就是薩啊。久聞大名。」阿糸遞了威士忌給dt,並向薩說聲抱歉,她不知道她在,只端了兩杯。dt將手上的威士忌遞給了薩。薩接過一聞便知道是哪個牌子的威士忌。

「你還喝這個牌子的威士忌吧?」dt問。在薩飲了口的酒杯,嘴靠在她的杯緣,手貼著薩的手腕,輕輕啜飲了口。這樣的動作在她們之間是曾經多麼的熟悉。不知為什麼的,dt嗆著了,讓薩抱著她拍著她的背。薩的額頭靠著dt的,她彷彿紅了眼眶。將酒杯遞給dt時,薩說著該走了。

「怎麼這麼快就要走了?」dt問著。阿糸也問著同樣的話。

薩不在意旁邊多個阿糸,自己的手就撫在dt臉頰上。「我是為了見你才特別來的。見著了就該走了。」dt欲言又止,彷彿什麼梗住了言語与行動。當dt仰著頭,有一個只有兩個人才知道的小動作,薩便吻了dt,不顧阿糸或者軍犬注意著。是誰的眼淚落下,還是炎熱天氣的汗水,又有誰特別在意呢。前塵往事並不如煙。擁抱著哭泣的,並不一定是最愛,dt現在只能靠著阿糸,望著那個人離去的背影,宛若歷史重演,往事歷歷在目。以為不再見面,從此兩人永隔的,還是會再遇見的,命運流轉,世界之大,人間之小,心一直都掛記著,沒有抹去。

dt牽著軍犬,跟著阿糸找了一處陽傘座坐下,糸家的人陸陸續續的找到阿糸。軍犬乖乖地匍匐趴在主人腳邊,享受著喧嘩与寧靜。來來去去的人型犬經過著,牠也沒覺得怎樣。一直到牠的視線跟一個眼神交錯。軍犬与別隻犬類的眼神相望。本來就有預感可能在訓犬區趴體上遇見熟人的,只是沒想到是這樣的方式与模樣見面。小誠赤身裸體,戴著項圈鎖著黑色h t 屁股插著尾巴,被人牽著。他的身旁還有另外兩隻一公一母。兩名在部隊裏,衣服筆挺的軍官,通通除去了衣褲,赤裸裸的,戴著項圈,成為了別人腳邊地上牽著的犬類。軍犬有些顫抖害羞,牠努力的維持著鎮定。沒什麼,可以的。可是牠看見牽著小誠的人是龍哥時,千頭萬緒百感交集的湧上。龍哥一身黑衣黑褲,皮革男模樣。緊貼合身的皮衣、下襠飽滿的皮褲,閃亮耀眼的皮靴,再加上一次牽著三隻狗奴的龍哥更是引人注目。

「你還是這麼浮誇。」阿糸說著。龍哥大笑著。他們點點頭後,他笑說:「有一隻是龍叔的,不是我的。我原本只想牽兩隻的。」阿糸特別看一下龍哥牽著的這三隻。「哪一隻是龍叔的?我怎麼都沒有印象。」阿糸對這三隻狗奴的臉通通沒有印象,也不是她認識的龍叔的狗。

「這隻公的是龍叔的。另外兩隻母的是我的。」龍哥特別拍著小誠的屁股:「這隻是母狗喔。」龍哥這麼說的時候,小誠格外的害羞得蹭起龍哥的腳。蹲下的龍哥,看著軍犬。「小衷嗨⋯⋯不對要叫你軍犬。」軍犬有些不知道怎麼面對眼前的人,便只能轉身往主人身上蹭著,用屁股對著龍哥。

軍犬 – 50♀

◎夏慕聰

小水牽著狼狼從電梯走了出來,她剛從樓上房間下來,狼狼的胯下戴著跟Wolf類似的一根狗陽具,膝蓋上戴著護膝,一路是膝蓋著地的犬行。她一眼便看見了dt跟阿糸兩人,她遠遠的就嚷嚷著你們怎麼這麼慢才來。阿糸見著了狼狼跟Wolf一樣胯下帶著狗屌,便開了口:「學人精,你的狼狼轉公狗了?」小水不甘示弱的回著:「我可沒有學你喔。生理女性要扮演公狗就是這樣,你也不是首創,沒有什麼學不學人的問題。」她搭在dt肩膀上,「怎麼樣?讓我家狼狼跟你家軍犬交配來生小軍犬吧。」dt推了她一把:「生你的頭啦。」小甜邊擦著小馬身上的汗水邊進來大廳後,dt跟著阿糸糸家一群人便進了電梯。

「你們趕快下來喔。等會有有趣的。」小水吶喊著。小荼揮著手:「SMART麻吉2.0系統公開測試啦。」SMART很久以前,剛推出時便有裝載主奴配對的麻吉(Match)系統,只不過版本老舊,已經不符合BDSM禁羈社群的發展,早早拿掉。對於曾經受惠於麻吉系統的人來說,大家都引頸期盼著新版本的推出。大廳旁的宴客場所等會舉辦的開幕式上,即將宣布麻吉2.0系統啟用,而且是現場立刻可以使用,省去了過去隨意的臨時主奴配對。進去開幕式會場的大門口,LED螢幕不時跑著下載QR code及相關使用說明。手機內已經有SMART app的人,只要更新到最新版本,在設定裏頭,第一項個人資料內勾參與麻吉系統2.0,符合參加條件的人便會由系統幫忙配對。單身的人、沒有主奴SM伴侶的或者主人同意奴隸可以參加的,都會進入。SMART裏的會員積分點數、勾選的個人設定尋求麻吉條件等等,會讓系統幫忙配出最適合的對象。這個系統還沒開通,只開放到可以先勾選條件選項。小荼是整個網路SM俱樂部及SMART的軟硬體工程師,這可是她的得意之作。

飯店廣播著請所有參加訓犬區趴體的朋友往旁邊宴客廳移駕,趴體開幕式即將開始。dt套上了她的軍裝皮革外套,整個人就是帥,尤其頭髮又用髮臘,兩側往後抓,人就搖滾龐克了起來。這是上禮拜dt去找小翩修剪時,她特別教了dt怎麼抓,才能又帥又酷。dt褲子左後口袋插著小毛巾,方便擦拭不時興奮而濕潤的軍犬胯間。阿糸穿著她的無肩紅色小禮服,把她的波濤洶湧展露。她腳上踩著的紅色露腳趾高跟鞋高度跟dt的惡魔高跟鞋同高,只是跟稍微粗了點,阿糸完全行動自如,不被高跟鞋所困。小甜上了馬甲,胸腺跟腰線十分迷人,她腳上的高筒有跟皮革靴,手持著水鑽馬鞭,讓她的女王氣場更盛。小甜身邊的小馬已經是全副武裝羈具鞍具都已佩戴,在訓犬區趴體眾多狗狗狗奴之下,格外顯眼。小湯身上除了戴上了奴隸項圈外,沒有任何其他的物品添加。他一如往常的吸引了不少男同性戀的目光,甚是攀談。有些沒禮貌沒受過教育的男主動手動腳的想摸他的紅色襠部,捏他的臀部之類的,通通都被小甜手上的馬鞭驅趕。戴著項圈是奴隸身分,沒經過該主人允許,就是不對,被打被鞭只是剛剛好而已。

轉眼間,宴會廳擠滿了等待開幕式的人們。考慮到這次是久違的訓犬區趴體,人數在報名時已經爆了,宴會廳並沒有如過往擺設桌椅,全體都是用站的。兩側有擺放疊起來的椅子,如果有需要的人才自行去取用。司儀麥克風廣播著開幕式開始,他先請了小荼上台,為大家解說著麻吉2.0系統。小荼牽著她的狼犬上台,人型犬導師之稱的狼犬乖乖地坐在小荼腳邊,小荼的手機螢幕投影在背後的LED大螢幕上。因為要滑手機的緣故,司儀特別來到小荼面前,幫她拿著麥克風,還不忘調侃飯店應該準備耳掛式小麥的。「我想在場的每一個人手機裏應該都有下載SMART這個軟體吧⋯」有人製造氣氛喊著「沒有」,小荼笑說「沒有的人,你怎麼混進來訓犬區趴體的。警衛,快請他出去——好囉,我們繼續。」SMART的基本操作,小荼很快講過。麻吉2.0系統,她特別解說了跟1.0差異,然後現場帶著觀眾設定自己的配對條件。

「不能用。是不是有問題啊?」忽然有人喊著,他已經先設定完,按下「使用」但就卡住了。

「你太心急了。偷跑是不行的喔。」小荼說時,司儀因為旁邊有人來傳話,而將麥克風放下。小荼自己拿起那支麥克風:「訓犬區版主dt,上來一下。跟我一塊開通這個麻吉2.0系統吧。」台下的dt比了自己,原本她沒有打算上台的,但既然被cue上台,那就上去吧。她把牽繩交給旁邊的阿糸後,便帥氣地上去了。

dt還沒走到小荼身邊,小水鼓譟吶喊著:「dt你不帶你的軍犬上去炫耀嘛?」dt用著口型說著你好囉唆。小荼持著麥克風在dt嘴邊。「大家好,我是dt。」小荼用著手勢要她多說些話。「嗯⋯希望大家玩得愉快。我們趕快開通系統吧,大家已經迫不及待了。」司儀喊著五、四、三倒數聲,全場便一塊著:二。一。小荼跟dt一塊在她的手機上按下按鈕。於是此起彼落的配對聲響起。

「訓犬區趴體正式開始——」歡聲雷動熱鬧沸騰開始這一天一夜的活動。

「配對成功的朋友們,可以先到後方的討論室進行一對一面對面的溝通。」司儀向群眾說明著。一些配對成功的人因為原地找不到對方而請求司儀幫忙,頓時之間他那裏成為尋人廣播處。原本擁擠的宴會廳開始陸續有人往外移動。本來就有主奴的人或者無意尋找伴侶的人慢慢離開。留在會場內的人們有些單純是想找朋友聊天敘舊。

「dt你幹嘛不讓軍犬上台?」小水問。dt翻了白眼:「你真的好煩喔。」主人招了手,阿糸一放開牽繩,軍犬便往台上去。「人都走一半了,你才讓軍犬上台⋯⋯」小水一直在台下嚷嚷著,讓dt不耐煩的使出絕技。「軍犬,去咬小水——放狗咬人。」軍犬聽令,一躍下台,漂亮弧線,讓人為之驚艷。小水一看到軍犬撲上,開始竄逃,在場內四處奔跑。

原本在招呼使用配對的司儀,見著了軍犬追著小水跑,便站上台,用著旁白口吻講話解說著場內發生的事情。他跟台上的dt及小荼使著眼神,什麼時候安排的節目沒有通知一下,也沒有任何稿子可念,害他要臨場發揮。四處逃竄的小水原先還有場內佇立的人可以閃躲,漸漸的變成大家往四周站,場內只剩下了了無幾的人。「狼狼你這隻笨狗還不趕快上。」小水吶喊著。狼狼救主心切,追著軍犬再撲了上去。兩隻狗翻滾打鬧。「Wolf上——」阿糸一旁指著。Wolf撲前,三隻狗儼然成了狗打架。群眾開始有了掌聲,覺得好戲上演。牠們的動作跟呼吸,讓人目不轉睛,鼓掌叫好。

狼犬從台上躍下,在牠們身邊吠叫著,dt跟阿糸才召回了兩隻軍犬。小水雙手比著中指,幹意十足。眾人之中以為是節目安排,表演結束,予以熱烈掌聲。小水在dt阿糸面前言語挑釁叫囂。dt數度不耐煩,她跟軍犬使了眼神,不用多說話,軍犬便往小水腿上咬了下去。

「你⋯你⋯你——故意的。」

軍犬 – 49♀

◎夏慕聰

今日是晴天,陽光普照,天空湛藍,空氣中已經有夏熱的味道。前一晚主人還特別為軍犬做了行前教育。這些日子以來的犬調訓練成果即將在訓犬區趴體上展現在眾人面前。dt要我別緊張,跟著她照著她的命令行事,不用煩惱。她穿著白色背心跟皮褲,將她的身材曲線襯托無遺,雖然她不怎麼喜歡展露女性身體線條。她拎著皮衣,將拖銀色行李箱任務交給我。戴著項圈、牽繩繞著頸部、穿著後空蕾絲白內褲插著尾巴的我,套上了露肚臍上衣,但沒有著下半身的褲子。這樣子坐在副駕駛座,如果有人貼近車窗,肯定看到這樣的模樣。雖然有平常的衣服,但通通鎖在行李箱內。dt說反正直接開到舉辦的飯店,下車時也都是自己人沒關係的。可是好令人難為情,即使坐著,胯內的聰明球球、屁股裏的狗尾巴仍不時著摩擦著腸壁,提醒著存在。雙腳踩在惡魔高跟鞋上,毫無踏實感。「期待趴體嘛?」dt熱車時握著我的手說著。我點點頭,身體的顫抖已經不知道是興奮還是緊張或者兩者都有。

我可以感覺自己雙腿間自然的濕潤著,低頭便可以見到白色蕾絲內褲濕潤的痕跡。車內飄逸著軍犬小母狗費洛蒙的味道。就要出發了,從dt家一路向北。離開都市,往北海岸前進。一路上dt播放著喜愛的搖滾樂,戴上太陽眼鏡着著軍靴開車的她,酷勁十足。尤其沒有開口說話時,我特別注意著她的側臉弧線,看到發呆。根本已經忘了我即將要赤身裸體,四肢着地,屁股搖著尾巴,狗模狗樣的在眾人面前展露軍犬身分。播放到了她的愛歌,也是那夜暗黑之舞的那首三分三十七秒,她開了口哼著,我也和著。唱著唱著感覺就勇敢了。路途一陣顛簸,體內的狗尾巴跟聰明球球意外撞擊腸壁,我抓著座椅呻吟幾聲。開著車的她轉向我看著我,無法看透她的雙眼,只見到她微微揚起的嘴角,邪惡的大魔王啊。

當車窗外出現海天一線,路上的車輛愈來愈少,一條長長蜿蜒的公路,我們彷彿上演著電影。空氣裏瀰漫海水鹹鹹味道穿越車壁撲鼻而來。我們就要到了這次訓犬區趴體舉辦地。公路盡頭,高聳的兩棟濱海飯店已經在眼前,車彎進了私人產業道路。開進來的車輛,走在柏油路上的行人,都是來与會的人們。dt按著道路中央指揮交通的制服人員指揮,轉了彎,開進停車場。下車前,她摸摸我的頭,像是鼓勵般,我們要上了。站出車關上門,她伸了懶腰,黑色太陽般的頭髮恣意飛揚,她的腋毛在腋下被海風吹撫著。我則是害羞膽怯的,注意著別人的目光,我的光屁股還有狗尾巴赤裸裸的吹著風,感覺風裏的細沙正拍打著。

dt點了一根菸,風吹得難以著火,我捂著兩側好讓火容易著。她吸了口,吐出菸圈,後方已經有人大喊著dt。她舉著持菸的手向她們揮動著打招呼。我們從停車場到報到櫃檯,dt沿路跟著認識的朋友打招呼聊上幾句,走走停停。對於踩著惡魔高跟鞋又拖著行李箱的我來說,算是恩賜也是考驗。裸露著臀部跟腹部,習慣了旁人的眼光,已不算什麼。在停車場連接建築物主體的長長走道前,擺設了為了接待訓犬區趴體來賓的臨時報到櫃台。我們拉著行李箱走無障礙通道,上到櫃檯前,dt掏出了手機,打開SMART,秀出個人條碼,服務人員一刷,電腦上便出現了masterdt及軍犬報到。接過房門卡的dt便往前移動。

在進入建築物本體前,遠遠的便看見了忙碌的小令跟小幸。她們架設了臨時寵物醫院,以快速的檢查方式,讓一隻一隻的狗狗從人犬化,配合著SMART軟體更新著雲端資料,果然是人型寵物第一領導品牌。dt跟我走近,小幸很快就注意到了我們。前幾天,dt才將我送去做了寵物美容除毛。不害羞的犬類直接現場脫衣褪褲,戴項圈塞尾巴。有些比較害羞的,先戴了狗面具躲在面罩後面才敢放開。我是已經戴了項圈塞了狗尾巴。脫掉上衣內衣跟露臀白色蕾絲內褲,下了高跟鞋,膝蓋着地,便是軍犬。小令對於軍犬的不扭捏,真是讚賞。因為報到者陸陸續續,她也抽不得空跟dt來一菸,便說之後找時間了。dt收拾著軍犬人型時的衣服鞋子還有不少分泌物在上的內褲,牽起軍犬脖子上繞著的白色銀紋牽繩,便往飯店裏頭進去。大廳的側邊,阿糸等人已經在裏頭了。

「阿糸,你們好早到啊。」dt先開了口。阿糸正持著手機在打視訊電話,她將螢幕面向dt,便見著了畫面上的白小路。「帝姨——你們好好玩啊,幫我多玩一點。」在該的白小路,身旁還有小月在。小月原本是要來趴體的,但擔心白小路寂寞,便決定留下來陪她。Work是特別開車送阿糸先生跟Wolf、小貓、小湯來的,等會他便要先離開回公司加班。Wolf已經犬化匍匐在阿糸先生腳邊。小貓是赤身裸體,只有脖子上的鈴鐺項圈。小湯依然是鎖著h t 穿著一件鮮艷紅色日版BVD開襠內褲,襯托著他黝黑泳型身材。小甜跟小馬才剛到報到處,正準備經過小令小幸的檢查處,要進到大廳。小馬的馬尾巴塞入體內需要點時間,小甜在更衣隔間外等著小馬。他塞進體內的肛塞尺寸,再加粗一兩個尺寸就可以拳了,現在每次塞入馬尾,都得花費些力氣与時間。

dt訂的房間是雙人房,阿糸訂的房間是八人房,所以屬於不同樓層。小荼牽著狼犬進來時,牠向她們吠叫有如打招呼般。阿糸跟dt提醒著兩隻軍犬向人型犬導師吠叫回覆,才汪汪完,整間大廳便是犬類共鳴聲,此起彼落。

軍犬 – 48♀

◎夏慕聰

眾人的狂歡隨著午夜來到,逐漸趨緩,音量的降低迎接著夜裏恬靜。部分的人已經離去,剩下的都是準備在這過夜,白日再離開。dt準備的浴巾,如果要洗澡的人可以用一二樓浴室,輪流進去。二樓客房留給阿糸先生跟小貓。一樓的沙發或者地板都有人躺了就睡。讓客人先洗的dt坐在庭院裏,抽著菸還喝著威士忌。洗完澡的阿糸先生下了樓,她坐在落地窗前,不想染到dt的菸味。「你在想什麼?」dt抬了頭:「白小路今晚說的。」她捻了菸。「每個時代都有每個時代的考驗啊。」她們聊了一會,阿糸先生先上樓了,留下dt獨自享受完剩餘的威士忌。dt跟我要上樓睡覺時,特意在一樓巡了一圈,將窗簾拉上,好讓大家白日陽光照耀時仍能安穩的睡著。小甜跟小馬共枕一塊枕頭躺在地板上。經過沙發,小月跟白小路窩在一邊,我注意到了小湯抱著小翩兩人交疊著雙腳。眾人沉沉呼吸聲,讓我會心一笑。狂歡後疲倦,玩得累了,一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窗簾透了日光,我們仍睡著。如果不是一樓廚房傳出聲響,dt跟我應該還會再賴床。小月正準備著大家的早午餐,早起的人已經陸續用過。阿糸先生下樓前先來敲了門。dt起床下樓時,阿糸先生正仰頭看著天花板,發現dt家完全沒有打過吊點。dt解釋以前就沒在玩吊人很自然就不會在天花板上鑽。小馬自告奮勇要來打,dt笑說那你們要常來聚會,不然吊點可就白打了,她不玩繩縛。白小路立刻說要常來,她喜歡帝姨家。這一場訓犬區小趴體一直到下午兩三點才結束。

隨著訓犬區趴體舉辦時間逼近,興奮雀躍難以言表。尤其在SMART更換新的登入畫面時,看見dt親吻我的照片時,更是臉紅心跳。dt垂下的自然捲黑髮遮住了我的臉,只剩下我的臉頰弧度,即使別人不知道,但我清楚的知道,照片裏頭dt親吻的人是我、主人熱吻的軍犬是我。討論區內的文章,我脖子上的項圈詢問度超級高,文章一直被推上來到頂。當有人問起跟dt合照的這位,小水真是不遺餘力的宣傳著dt新養的軍犬,炒熱氣氛。她甚至貼出了自己跟狼狼的合照,完全不在意是否出櫃曝光的疑慮。因為小水擅自貼圖的緣故,導致小荼原本排定的曝光順序大亂,最後變成提早在訓犬區趴體前幾週就出五組女女主奴合照的完整視覺。無論橫式或直式都讓人喜愛,希望能有海報販賣的聲浪也隨之興起。我在外散假到dt家時,已經看到了小荼幫dt輸出的全開海報錶了框。看到這麼大的海報上的自己,赤身裸體戴著項圈插著尾巴在主人身邊真是令人害羞興奮。

夜裏我接到了阿耿的電話,一接通他便說:「請問這是李軍衷的電話嘛?我找我姊,她好像失蹤了。」

「哈哈——你幹嘛講這樣啊。我還是有回家啊。」只是都是來匆匆去匆匆,沒見到面而已。原本是固定回去拿乾淨衣服跟洗滌髒衣服。自從dt說可以直接在主人家洗以後,我就完全不需要特地回去了。

「好啦。我只是打電話確認你還活著好好的。你是不是交了男朋友,都住在他那?所以就沒回家。」他問。我不是交男朋友,跟dt也不是女朋友關係⋯⋯太難回答了,我不想跟他SM出櫃。隨便應付後,掛斷電話。

回營區,雖然有些捨不得与dt分離。但下次放假出來,隔日就是訓犬區趴體了,想到也就不那麼難受。晚上小加班後,小敏跟我準備離開營辦時,小誠神祕兮兮的來拜託小敏幫忙。說是希望這禮拜能放,要她幫忙改假。這麼臨時的要改,小敏有些生氣。「你的理由是什麼?」小敏問。

「就臨時有活動要參加⋯⋯」小誠沒直接說是什麼活動,讓小敏有點不高興。覺得都這麼熟了,也不是不幫你,說是什麼活動有這麼難嘛。

「什麼活動這麼重要啊?重要到你敢來跟我撟?」小誠吞吞吐吐的不敢說要去什麼活動。他忽然往我這看:「小衷姊這禮拜也放啊,拜託啦。」

「她是很早以前就跟我說這禮拜她要休。你這麼臨時。」小敏說話時,我注意到了小誠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像是我赤裸在他面前般。我從來沒有感覺過他這樣的看我。「你的情報士願意延休,我就幫你啦。」小敏握著拳,手背就往小誠額頭上一敲,那紅紅的痕跡讓我突然想起小誠之前去過SM類型的酒吧,難道他這麼臨時的要排休是為了去訓犬區趴體?但是趴體舉辦時間早早就公布了,他想去可以很早就排假啦。是我想太多了嗎?但想到他會出現在趴體現場,我的頭皮還是會發麻,心驚膽戰的。因為在趴體上見面,可不像在營區裏這樣面對面的。在趴體現場,我可是dt身邊的軍犬,赤身裸體,身上只會有項圈跟狗尾巴而已。這樣的見面真是太尷尬羞恥了,希望不會是這樣。

擔心困惑煩惱,隨著太陽升起落下,我離開營區,準備迎接訓犬區趴體的來到,忘記了。但是為何我會夢見自己赤身裸體的軍犬,被dt牽著走向眾人面前,然後dt放下手上的牽繩,把我留在眾人面前,獨自離去?這個夢真實的讓我汗流浹背,夜裏在dt身邊驚醒。她還在我身邊靜靜地睡著。聽著她的呼吸聲,一切都會沒事安穩的,我勾住她的裸腰,貪戀她的氣味与呼吸。

dt家的備用鎖匙已經是串在我平常帶著的鑰匙圈,dt說就給我,留在我這。dt衣櫃裏有我的衣物,她特別清了空間讓我的衣服可以掛著。dt浴室洗臉台上有我的牙刷跟漱口杯,共用的牙膏,我們有著同樣從後面擠向前的習慣。dt後陽台上一塊掛著我們洗滌的衣服褲子,原本洗衣機分開洗的,什麼時候變成丟進去一塊洗的,甚至是洗衣籃也共用一個。這裏是dt家,也是我家。我心裏的不安到底來自於何處?是因為主奴關係,主人与軍犬的身分見不得光,說不出口嘛。可是因為dt的緣故,我們有著共同的交友圈共同認識的人們,因為她們,我們不需掩藏關係。倒底是為什麼,我會有著失去她的感覺呢。我們擁有的是現在,此時此刻。過去來不及追,未來遙不可及。唯有現在,就是現在啊。

軍犬 – 47♀

◎夏慕聰

小令跟小幸約是九點四十幾分到的。她們一來,小荼便跟她們提起了剛剛的犬隻競賽,她們直呼著好可惜,沒趕上。那真是往日時光再現。她們聊起了從前阿糸的Wolf跟dt的格諾。阿糸使了眼神,要她們不要再說。dt笑著說沒事不要緊的,她現在有軍犬了。主人搔著自己腳邊蹭著的軍犬,彷彿感覺到軍犬吃醋。小令拎著香氣逼人的鹽酥雞,說著她們原本有提早打烊想早點到,但特別繞去買宵夜,才晚到了。小月這個服務系,立刻接過小令手上的那幾袋,還有小幸提著的,進了屋內到廚房找盤子裝盛,再拿到戶外的野餐桌上,吆喝著大家趕快來吃宵夜。玩樂會消耗卡路里的,興奮也會。dt遞了酒杯給小令小幸,然後由阿糸特別為小令小幸介紹這次訓犬區小趴體的主角——未來的白女皇白小路,接著是糸家她們兩個還不認識的家人。

飽暖思淫慾,白小路拉了小翩說要打她屁股。小翩二話不說立刻答應。於是白小路坐在屋內,雙腳踩在外頭的水泥地上,小翩趴在她的大腿上,上半身靠在屋內地板上。「有沒有想念被我打屁股啊?」白小路手便下了。啪嗒啪嗒拍了一圈照顧到屁股的每一塊肉,再繼續加重。白小路撩起小翩的裙子,隔著內褲掌打著,然後脫掉內褲,打著光屁股。小翩握著拳頭忍耐著。屁股紅通通熱顛顛時,小翩忽然暴哭。

哭泣的聲音之大,有如滂沱大雨著實嚇人。白小路突然慌張了起來,她看著大家往她這裏看更是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的雙眼向阿母求救。「我不知道她怎麼哭成這樣。我沒有打很大力,我打的力道是慢慢加上去的,我跟上次一樣這樣打⋯⋯然後她就哭成這樣⋯⋯」

「所以你知道不是你的問題。」阿糸先生說著,白小路點頭,她很清楚不是她打的問題。「抱緊她,好好地抱住她,讓她哭。哭到不想再哭為止。拍拍她,安慰她,沒事的,沒事的。你接住她了。」

白小路抱緊小翩,上半身慢慢緩緩的前後搖曳著,像坐在一張搖椅之上。她拍拍哭到無法停止的小翩背部,安安靜靜地。這裏是寧靜的小宇宙,大家都停下了熱鬧,靜靜享受這片刻。兩兩三三自成一圈。手裏的菸淡淡冉冉、杯裏的酒烈烈濃濃。阿糸緩緩地開口:「身體會記得很多我們的情緒与記憶,開心的,不開心的。在某一個動作、場景,達到了觸發條件,就會被釋放。」白小路聽話,懂了一些也不懂了一些。過去在家聚裏,大家玩樂時,從來也沒有在實踐時發生過有受方哭泣的情況。這是她的第一次,在未來的白女皇之路又邁進了一些。

白小路替小翩擦去了淚痕。「有好一些了嘛?」她問著,小翩點點頭。

「⋯⋯我跟⋯⋯阿犄分手了⋯⋯上個月的事情。」她緩緩說出時,白小路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接著小湯小甜小馬,像是輪流擁抱,收集呼呼般的,滿載。

在主人懷裏的軍犬被拍拍了屁股、被拔下戴久的尾巴。「去抱抱小翩。」dt這麼對我說。

難過悲傷時,關心与擁抱有親疏遠近。「小翩——」赤身裸體的我擁抱了小翩。我們擁抱了很久。一直到白小路像是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

「阿母、帝姨,我們來跳暗黑之舞吧。」白小路吆喝著。「這時候正是時候。」她這麼說。dt掏了手機,開了藍芽,連了屋內揚聲器,挑了一首歌,重拍下來,阿糸立刻知道了這首dt挑的歌。一首兩位女性歌手的搖滾龐克團體的歌。

「來吧——」只穿著白色開襠內褲的dt,原地跳躍著,再擺動起四肢。阿糸頭隨著旋律搖晃,身體慢慢動了起來。每一個鼓點便是姿勢動作變換。白小路跟著她們跳了起來,一個一個的跟隨起舞。dt繞到了阿糸背後,她知道dt想幹嘛也來不及了。她的背扣式內衣,已經被dt解開了。「變態——」阿糸也沒在害羞膽怯的,內衣就隨著跳著的dt扯下,「謝謝稱讚囉——」dt說著搖動著肩膀,阿糸跟著dt一塊裸露著胸部,一塊自在的晃動著。

白小路跟著她心目中的長輩一塊,赤裸著上半身又叫又跳著,年輕活力四射。我拉著小翩的手,一塊跳著。其他人也被點燃般,紛紛加入跳動著。「這也太熱血了吧。」小荼說著。第一次看見這般景象的她跟小令小幸也跟著加入。阿糸拉著小糸再拉著尼可一塊。dt跳著跳著拉起了我的手,讓我在她身邊繞著圈圈。

跳一首舞,在音樂裏盡情搖擺揮撒,悲傷難過失望沮喪痛苦煎熬憂鬱。唱一首歌,在時間裏盡力吶喊吼叫,吸引呼喚召集吐納吆喝呵氣散發。

暗黑之舞隨著一首三分三十七秒的歌曲結束。音樂最後一拍停下時,大家紛紛喘著氣,感覺著靈魂与身體慢慢合而為一。呼氣喘息与汗流浹背。大伙的腦內啡正盛。彷彿未來的困難都將迎刃而解。未來的白女皇為著自己現在的困難發聲著:「阿母、帝姨,你們為什麼沒有多為禁羈圈多做一點?」阿糸跟dt正叉腰喘息著。「多為我們這些未成年的想一下。為什麼現在都已經是這個年代了,SM圈竟然還沒有自己的NGO?」阿糸先生很清楚知道為什麼白小路會有這樣的疑惑,她現在只能參加著同志NGO組織辦給未成年的活動,等於是把她丟到了參雜各種性傾向的青少年組織。即使有年紀相仿的人,她仍感覺著孤單。這世界上不可能只有她一個禁羈未成年,為什麼諸多的為什麼,她曾經跟阿糸先生抱怨過數次,如果有屬於SM圈的NGO,也許提早察覺自己的SM禁羈傾向的少年少女能有所依歸,而不是走在一條無人的道路,看不見前者也見不著來者。

每一個能夠貢獻己力的禁羈人都有時間限制,一但進入了社會,為了自己的柴米油鹽醬醋茶、為了自己的夢想、為了現實与理想在掙扎努力時,就顧不得這麼多了。誰能餓著肚子、把自己丟下,在弄SM禁羈圈NGO呢。阿糸跟dt摸著白小路的頭,說著她們已經盡力了,每個人的盡力連接著未來。如果覺得需要一個SM圈的NGO,那責任就在你身上了,未來的白女皇。

不管是在黑暗中行走或者白霧中引路,內心的光請維持著,不要熄滅暗怯了。發亮者,會有人尋光而來,和你站在一起,穿越黑暗或白霧。也許此時此刻你是一個人,請不要害怕恐懼膽怯,被孤單寂寞淒涼荒蕪擊敗。會有人和你走在一塊,黑暗裏牽手、白霧裏並肩,朝向那個發光的未來,這一條即將閃閃發亮的道路,有人會与你並肩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