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犬第四部 連載-8

◎阿聰

他把我載到醫院時我還莫名其妙的問他來這做什麼。像是早有打算般,他幫我辦理了掛號,然後帶著我進去診療室。一連串的問號,讓人高馬大的我不禁溼透了內衣。他拍著我的屁股,爽朗的笑著:『你長大啦。割了包皮以後,就可以蓄狗毛囉。』

『我可以不要割嘛?』

『為什麼不割?』他堅定的表情讓我知道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難怪他要我休一個長假。以前常笑那些放假割包皮的弟兄走路怪怪的,沒想到現在我被趕鴨子上架。『割了才會像主人的一樣好看。』他說完,從我耳根子紅了整張臉。

當我一件件脫光,光溜著身僅著手術服躺在手術台上,準備幫我做手術前剃毛的年輕護士拿著刀子掀開手術服卻發現我身上沒有半根體毛,噗嗤的樣子,一副快笑出聲的模樣。他雙手按在我肩膀上:『他不過是隻幼犬。你看,包皮都還在的小狗,怎麼會有狗毛呢!』語畢還在護士面前抓了抓我的陰莖。阿司開了手術室的門氣呼呼的走了進來。『你太不夠意思了,竟然不相信我的技術。』阿司抱怨著。他勾著阿司肩膀說著:『割包皮雖然只是小手術,但是還是馬虎不得,如果割完後,狗屌不漂亮,我會內疚的。』他爽朗的笑讓帶著口罩的醫生眼神流露著尷尬。『別緊張,放輕鬆,割漂亮點。』他對著醫生說著。

不知道是手術室裡的冷氣過冷還是過於緊張,我的身體抖得非常厲害;聽到金屬聲音像是盤子、刀碰撞的聲音時,我抓著他的手要他低下頭聽我說:『我不要割⋯⋯我害怕⋯⋯』他撫摸著我身體,像是摸軍犬身體般,他粗獷的手摸過的地方像是溫暖過的身體安定而穩重。

他彎著腰,用著滿嘴鬍渣的唇親吻我的額頭。『不要害怕,主人會陪著你!』

針插進龜頭時,那敏感的痛,刺穿腦門,那一針一針繞著龜頭打了一圈的疼痛比起調教時的鞭打痛上不知道幾百倍,當痛得流眼淚時,我看見了他的表情一副心疼我的疼痛,那關愛的眼神讓一切都值得了。打完了麻醉藥,醫生揉了揉龜頭,好讓麻醉藥生效。刀子下去的時候,下半身傳來的痛苦讓眼淚直流,醫生割縫之間,手掌心傳來他的體溫,我的手握緊他的手,疼痛的時候,用力抓著他的手,他的手被我抓得很緊,當我的手痲痹時,他的手也和我一樣吧。

『醫生在縫了,快好了。』他被我捏紅的手掌在意識模糊中彷彿這樣說著。手術後,醫生要他明天帶我回來拆繃帶。他付費領藥後,堅持要我住在他家,坐在他的車上,我像是失了幾魂幾魄般,什麼話也不說。

為了避免傷口感染,在屋內我被允許不必用狗的姿勢爬行,但需要全身赤裸。在主人家第一次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甚至是他租的DVD影帶,而他只是偶而坐在我身邊問候著疼不疼。看見他認真專注的在筆記電腦前面打字,有時候看著他面對著電腦傻笑,我不禁想著在這個角度跟在他腳邊的角度看到的,果然還是不一樣。

幾天過去,疼痛感也越來越少。滲血的情況,我只記得其中一個晚上,疼痛感外加滲血,讓睡在一旁的他爬了起來,赤裸的他拿著繃帶跟紗布回來。看著他在我雙腿之間蹲下處理,看著看著我的眼睛都溼了⋯⋯「忠,我想喝水」睡夢中,懷裡的她突然對我說著。我吻了她的額頭,爬了起來,赤裸的我拿著兩杯水回來。遞給了她,坐在床邊把水喝完。「我愛你」她在我耳邊呢喃。

「我也愛你」抱著她我這麼說著。

軍犬第四部 連載-7

◎阿聰

夜很夜了,現在床邊趴著她的赤裸公犬。她撫摸著我的身體,等著我進入。她笑說如果第一次見面是在趴體上,看見赤裸卑微的軍犬模樣鐵定不會對我產生愛情。但是我們還是愛上了對方。她雙腿夾緊我,挺起臀部,陰莖進入她的身體。雙手抓著我的背膀呻吟。

這不是第一次在人犬面前做愛,第一次跟她倒在床上相互撫摸脫衣時,我在她耳邊咬著:『他在看⋯⋯』她翻上跨坐我的身體,低下頭的長髮遮蓋了她的臉,她雙手在我褲腰際。『牠只是條狗∼』語畢,我的長褲也被脫去。牠只是條狗,牠只是條狗,她的聲音後面遠遠的彷彿在另個房間裡有個深沈的男性聲音,曾經有個男人也說過同樣的話。

『他畢竟是個人⋯⋯』她的指尖跟手指頭在我檔部轉繞摸挑就讓我迅速的勃起。

『你知道狗奴與人犬的差別嘛?我是打從心裡的認為牠是一條狗。』她邊說邊將我的陰莖放進她的身體,像是使用假陽具般得心應手。第一次在人犬面前做愛,她坐在我身體上,完完全全的掌控了速度與快感。因為她的關係,漸漸的在人犬面前做愛不再是什麼羞恥的事情,我開始覺得他就是一條狗了。他和阿賢在軍犬面前做愛是否也是如此呢?

她的每寸呼吸,床邊的人犬都貪戀。她在我下方,看著我,抬起她的腳,換了另個姿勢繼續活塞運動。我在她後面,擁抱她、撫摸著她的酥胸。我看見了床下犬奴抖動的身體,雙腿間被束縛的狗屌閃爍著液體;看見它的眼睛,透過它的視線,我以為我看見了那時他赤裸男性的臀部上下的在阿賢身上,他弄得阿賢爽得跟我身下的女人一般呻吟。我看見他筆直的陰莖進出著阿賢的身體。

她的手勾著我的頭髮,那是高潮來臨前的通知。當身體的沸騰和汗氣瀰漫,我會想起他也曾對我和對阿賢那樣般,和我如此接近。

她總會在事後貼在我胸膛上,用她尖尖的指尖刮滑男性乳頭,告訴我她來了幾次的高潮。「你的包皮割得滿漂亮的。」她赤裸的趴在我身上,抓著我軟洩陰莖像是檢視著藝術品般左右巡視。她細嫩的手上下搓揉,弄得它再度硬起。「不要再弄了∼我會想再來⋯」她故意開始用力抓著,我捲縮著身體企圖閃躲。

「好啊!再硬起來滿足我啊。」於是結實渾厚的男性臀部再度翻上。

接受調教滿一年,他說我一歲足了,該去做個紀念,要我休了一次特修,前後假日一共九天。出了營區便上了他的車,直奔一個我不知道的目的地。

軍犬第四部 連載-6

◎阿聰

公寓十三樓,視野很廣,前有海後有山的,如果要下雨,空氣都可以聞得到下雨的味道。我抱起她讓她可以安穩地睡在床上。我頻頻的望著外頭漸大的雨勢。

『有主人的狗是不能自己跑來參加的。』他離開的幾年後,俱樂部再次辦了大型聚會。懷著可能會在那裡見到他的心情前往,卻在入口處被狠狠地拒絕。『小季,我想見他,見他一眼也好。我求求你⋯⋯』他不理會我的哀求,堅決的跟我說著:『他沒答應要你自己來⋯⋯不然你可以用旁邊的電腦登入俱樂部網站宣告你們主奴關係結束,這樣你就可以以無主犬的身份參加!』網站上每個人的檔案裡面會顯示著S或M,主人的檔案裡面同時會鏈結著擁有奴的資料,奴隸的檔案一開頭就寫清楚著誰是他的主人或者無主。一但在網站上按下主奴關係結束的鍵,等於昭告了全世界,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他語帶威脅的口吻讓我死了這條心。『你回去吧⋯⋯我們不會讓你進去的。』他把我捻到一旁後,繼續辦理著其他參加趴體的朋友入場手續。我一直呆坐在一旁,一直到入場時間結束,他們撤了桌椅,準備關上大門。在小季準備離開時,我們兩眼相望。

我大喊著:『他有來嗎?你有看到他嗎?』

他只對我搖搖頭,便一聲不響的走進趴體裡。我在外面坐了有多久,我都忘了。一直到晴朗天空被烏雲遮住,開始下了小雨。溼了頭髮的我沒有離開,雨越來越大,失魂落魄的我卻哪兒也不想去。

『你真像是被主人遺棄的狗⋯⋯』她彎著腰為我撐著雨傘。那把紅色的雨傘是我對那天的印象。一個拿著紅色雨傘的女人離開趴體時,在門口與我相遇。『我家在附近,來我家吧。』她溫柔的口吻,讓我淋著雨就跟在她後面,離開了不知道他有沒有去的趴體。她買了間公寓在附近,電梯裡她笑著說幹嗎笨笨的在外面淋雨?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啊。走進她的家,我一眼就看見了放置狗盆的地方。『我的狗今天竟然值班,我一個人在趴體裡面無聊死了。』她放了雨傘、拿了乾淨的毛巾給了我,要我進浴室沖個熱水澡。

裸身圍著浴巾走出浴室,正準備撿起自己的衣服穿上。『衣服都溼了,等乾了再穿吧。』看著一個女性望著男性身體,我忽然尷尬了起來。

『男人的身體,我看到不要看了。我不害羞,你害羞個甚麼勁。』她撥了撥我頂上未乾的頭髮,她在床邊拿了條乾淨的毛巾往我頭上蓋上。『擦乾,免得著涼了。』我們坐在她的床上,看著窗外。她的房子裡面的格局是打通的,雖然坪數小但卻感覺很大。她持著吹風機,推開我擦拭的手、拉掉毛巾。『還是吹一下吧。』

『我來就好了。』正要從她手中接過時,她用力的拍在我掌心。『沒禮貌,我很少幫男人吹頭髮的。難得我有這興致⋯⋯』不知道為什麼我就乖乖的坐在她身邊,任她的手指頭穿梭在我髮際。她的手還有暖風撩繞得人快睡去。當感覺有人的手靈巧舒服的像是他慣有的撫狗動作時,忍不住的就要狗的聲音舒服回應,只是男人的手和女人的手清楚可辨,我知道不是他。於是躺著睜開了眼睛。『你醒啦⋯⋯』她的手停在我左手臂下方。

她翻了身拿了床頭的煙盒往陽台上去。關了紗門,便點起了煙。在部隊裡抽煙是種搏取感情的方式,男人間的煙時而所聞,有時候也會來上個一根,鮮少交際應酬,反而對於女人抽煙好奇的很。看著她一口一口吐著煙圈,我發現她性感極了。外面的雨停了,出了彩虹,夜就跟著來了。她像是夜裡的女王,她伸了手,煙在她食指中指間,煙迷了我的眼,走到她的身邊,準備接手時,她的手伸向我的嘴,我吸著煙、唇在她手掌。

『你是S吧?可是為什麼卻有著m一般的反應?』煙在我們的嘴邊輪迴。『你像是被訓練得井井有序,對方應該是個很厲害的S吧。他不要你了嗎?趴體竟然不帶你進去。』她說中了心裡很深的一塊傷口。

『他不要我了⋯⋯』眼淚奪眶而出。『他不要我了⋯⋯沒有任何理由的丟了我。』在幾句之後,身體因哭泣而抽蓄。她抱緊了我,讓我在她的懷裡哭泣。她親吻了我的額頭、親吻了眼淚。『你的眼淚是鹹的。』聽到她蹦出的話,我突然笑了,雙手勾在她的肩膀上,頭低著:『眼淚難道會是甜的?』她吻了我。『奴隸為主人流的每一滴眼淚都很珍貴。』她吻了我的額頭、她吻了我的臉頰、她吻了我的嘴唇,她給了好多個吻,她扯下了我身上唯一的浴巾,就讓我完完全全的赤裸。煙滅了,門開了,床皺了,於是衣服脫了,赤裸了,溫暖了。

軍犬第四部 連載-5

◎阿聰

車停妥,他趕緊下車,替她開了車門,一路像個飯店服務生般,引領我們上公寓。我們坐在玄關處脫鞋子,準備走進客廳時,他才關了門。當空間被封閉,他急忙的脫光了衣褲,跪在她面前,彎下腰親吻她的腳尖。他跨下閃亮的透明貞操帶晃動,隨後他額頭冒著汗,是痛苦和享受。他折疊好自己的衣服後,撿起地板上、高跟鞋旁邊的項圈,自己給自己戴上,然後他就成了狗。在這個封閉空間裡就只剩下兩個人和一條狗了。

「小狼狗,我的拖鞋!」她把鑰匙放在玄關鞋櫃上面的老位置。它吠吠然回應,在我面前咬起了那雙女用拖鞋,它嘴裡咬著,並看了我一眼。我立刻明白它的意思:「你咬她的拖鞋就好,我自己來。」看著她的寵物口中咬著她的拖鞋、向她奔去,這副景象雖然看了不下百次,卻老是不習慣。

它咬著拖鞋在她沙發前坐好,等著主人的誇獎,她伸出了手摸在它的頭上。「乖!」踢了腳,便知道意思,他呼呼地跑到狗盆前,低著頭,喝水吃飼料,這就是寵物靈巧的地方。她的公寓的某一個角落,鋪了塊布變成為了它的小天地,放著的狗盆還有水和食物。我總是望著這個角落想著那個曾經有他的角落。從我踏進他家大門,他關上鐵門以後,我總是急忙的脫光自己身上的衣褲。散落一地的衣服,總是他一一撿起;在那條水泥地上,跟在他的身邊,他說著這次調教的重點項目;在踏進屋內前的水龍頭處,他為我把人的氣味全部洗掉以後,我才可以進入屋內。他不喜歡狗帶著人的氣味,特殊的香皂味道是軍犬的味道。佔有慾除了身體外,虛無飄渺摸不著實體的氣味仍然被攻佔。

「凰⋯⋯」沒聽到她的回應,才發現她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我坐在沙發上,讓她靠著我。看著她睡著、看著剛剛還是人的他現在變成了狗。此時此刻他在哪裡,我常不經意的想起他,尤其是看見凰和她的狗時,特別容易比較起她跟他之間調教手法的差異。她的狗吃得狼吞虎嚥,想必餓著了,在餐廳的時候也沒吃好,倒是這樣它吃得愉悅,連屁股都跟著搖晃;我笑了出來。

『多吃點。』他總是在調教以後,帶著我上餐館,讓我填飽肚子,而我只記得填飽自己的無底洞,卻想不起他那張日漸模糊的臉。

軍犬第四部 連載-4

◎阿聰

電梯裡的鏡子把我們三人的正面背面照得一清二楚,任一舉動無所遁逃。她怡然的照著鏡子擠擠眉補妝,他雙手貼著褲縫,沒有命令不敢做什麼動作,鏡子裡他的脖子後方狂冒著汗。電梯到了12樓,他連忙按住開門鈕,等著我們先出去。餐廳服務生帶位,他走在我們的後面;等到服務生把我們帶到定位時,他又趕緊挪動我們被安排的椅子讓她坐下。當他要挪動隔避的椅子時,我阻止了他。「你坐你的,我自己來就可以。」坐下以後,隨手翻著菜單,他還是站在旁邊,等著什麼似的。

「坐啊∼愣甚麼。」她悠閒的翻閱菜單說著瞄了眼。

「謝謝□⋯⋯」他慌忙的住嘴。她頭一抬一瞪,嚇得他弄翻了水杯。水隨著他的緊張快速蔓延,走道邊發現狀況的服務生連忙上前處理。
三個人坐在餐廳時,他還是跟往常般如坐針氈,無法安穩。「阿郎,穩著點。」她在跟服務生點菜時,突然地說話。他允諾,只是在手中握著的水杯顯示著掩藏不了的緊張。

「我去一下洗手間。」阿郎急忙站了起來往洗手間走去。我在下一秒鐘決定跟過去看看他是否無恙。他慌慌張張地進了洗手間,然後只看見他雙手扶著白色大理石鑲成的洗手台,額頭冒著汗珠。低著頭不發一語的他似乎狀況不好。

「你還好嗎?」我拍著他的肩膀。

「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他連忙的跟我道歉。

「是我不好,硬拉著你來。」

他轉過身,靠在洗手台邊的牆壁上。「別這麼說,我還要謝謝你讓我有這個機會。」他用手當杓沖了沖臉,試圖冷靜下來。我走到小便斗前舒緩自己的尿意,拉下拉鍊,掏出陰莖小便;身後的他走進了馬桶間,金屬門鎖聲後隔間裡馬桶蓋放下嘎噠聲撞擊聲後才是拉鍊聲。洗手間裡空氣很靜,什麼聲音都清楚可聞。他坐下後傳來的放尿聲無形中放大再放大。

整頓飯下來,他吃得很少。一次又一次的擦汗。

「就跟你說過不要找他一塊坐著吃,你瞧他⋯⋯」她亮著手中的酒杯說著。

他頻頻的低頭道歉聲。

「別一直道歉,吃你的東西。」她不耐的說。她在桌底下踢了我一腳,在我耳邊低估著:「你根本是在害他。他吃樣不好讓他挨我罵。」

軍犬第四部 連載-3

◎阿聰

換上牛仔褲,取代迷彩褲摩擦,要飛回相遇的島。飛機起飛與降落像是週期循環般,記得才剛坐上回去的班機,此刻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人與人的相遇與分離會像這樣嗎?機場裡滿滿的廣播聲、人來人往吵雜聲,取了托運的行李便加速離開。出境處一對對擁抱的親友訴說離別相聚之殤,而迎面來的是我的女朋友還有一位朋友。「阿忠,你回來啦。」她興奮的抱住我、整個人騰空的攀在我身上。我們在調離原單位前認識的,處於熱戀期,就開始長距離戀愛。手中的背包一放,雙手緊抱住她,原地旋轉了幾圈,我的笑臉傳達多日的想念,淡淡體香和溫度讓人魂牽夢縈。她身後的他撿起了地上的背包。

從停車場開出來的車子,我和她在後座打得火熱,而駕駛座的他像是習以為常的專心開車。每一個吻和撫摸都是火柴擦過空氣著響。隨著左轉右轉,挪動著兩具身體;她的大腿勾在我身上,只差沒把我褲子脫下坐上。親吻和動作再大,他依舊只專注著開車,身後接下來會發生的事猶如預料見怪不怪。車內狹小空間,幾乎無法負荷我龐大的身體自由,我只想趕緊離開這侷限的空間。車子一路開進了百貨公司地下停車場,我們才脫離束縛。踏出車子的我整理著皺亂的衣服,從車內出來的她像是沒發生過什麼,整齊的衣裳和整理好的頭髮,我一臉訝異的看著她。「你看你!」她執著面紙擦著我臉上沾著的口紅印。「還不是你塗口紅的關係,擦乾淨了嗎?」我有些不耐煩的說著。她揉了面紙,他張開雙手等著接受。我不好意思的看著他,自己的垃圾應該自己收起來而不是交由另個人處理。後照鏡裡的脖子上還有枚清楚的唇印,「這邊沒擦著。」我指著它,正準備伸手背擦去時,她一手抓住我。「別擦了,沒差這枚。」

我們牽著手準備到樓上的餐廳。按了上樓電梯,我看著他一個人站在車邊望著我跟她,於是我開了口:「一塊來吧!」

他看著她。等著她開口說話。

「阿忠要你來,就來吧。」

軍犬第四部 連載-2

◎ 阿聰

身後一聲請示進入連長室打斷了想像。走進來的是參一,他遞上了營部批准的假單。「連長,這張是你的。」道了聲謝,便要他出去。坐在椅子上,整個人攤下,若有所思。那包腫大的迷彩檔部因為桌子遮掩的關係得以在底下殘喘,就像有些關係是曝不了光的,一但見了光就會產生化學變化。改變也好,不改變也罷,但改變卻是可以帶來新的關係,或許一直期待著某天的再見面,所以他說過的話,一直都在我心裡。

脫掉了迷彩褲準備換上運動褲,低頭只見赤裸的下半身早已爬滿茂密的體毛,任隨著它恣意的擴展地盤。直接套上運動褲,讓布料緊貼下體;這些年來,我已經習慣了不穿內褲,習慣也不是刻意的不穿,只是那些發了黃的內褲還堆在衣櫃的某個角落,這些被允許的內褲沾染了不忠的精液、沒有被原諒的錯誤。擔心著異味肆溢,早已用真空袋子包起,那套透明的塑膠暫時的藏住味道、遮掩變質的關係。與褲子間毫無阻擋的距離是唯一的誠實,我和他之間卻只剩下回憶與相遇的網站,他離開以後,帳號登入時間一直停留在那天,網站裡的訓犬區留有太多他的文字或照片,頭髮長些、短些的;太過渴望找尋他的蛛絲馬跡,找遍了訓犬區,其他區域裡偶而看見他的訊息都會讓我高興得不能自己,只要多看些他的文字就多靠近他些,他的過去來不及參予卻像迷般讓人著迷。他的朋友阿司、小季、阿清談起他,總不捨得結束和他們的聚會,總希望他們多說些他的過去。為什麼讓人著迷如此?他們一直說到重複到不想再談,只恨沒有錄下音來,反覆聆聽。

站在小便斗前,雙腿打直,掏出屌,撒尿。冷得讓屌都縮了起來,一旁的阿兵哥褲子裡露出的白色衛生褲中的陰莖瑟縮在包皮裡像足了賴皮狗層層塌下的皮膚。他甩甩屌便收進褲檔離開,有沒有乾淨就不知道了。掏屌的時候,即使沒穿內褲,仍感覺得到那份阻礙感,只因為那片濃密的陰毛嗎?有時候會討厭自己的陰部,因為一片的黑毛。沒人的時候,總會搓個幾下好讓血液流動,屌稍稍勃起,褲檔也比較飽滿。偶而看見小便斗上,落下的幾根陰毛,自己的陰毛長得可以落下,總會發呆、惹起莫名懷念光溜一覽無疑的下體。直到另個男人的阿摩尼亞味道出現,才讓自己驚覺露屌好段時間,甩甩屌收回,拉上拉鍊就得暫時收起慾望。

軍犬第四部 連載-1

◎ 阿聰

這個世界的一年,等於那個世界的幾年?
這些年過去,你心裡是否還記得那個人?

風吹得冷冽像是吹進每個人骨頭縫裡,還纏繞不肯散去,這是一座冷得結冰的島嶼,軍隊駐紮的地方,眼前是一群血氣方剛的年輕男人,他們全副武裝、背著槍,嚴格的被訓練著,頭頂上的鋼盔框限他們的思考,或許在他們腦中正不斷的怒罵著眼前的長官。前方的排長正積極的執行著連長的命令。肩膀上的三條槓是我現在的軍階。當收操聲在排長口中雄厚的帶著呼吸顫抖聲喊出,那些在地上爬著的阿兵哥站起,趕緊排成整齊的隊伍,等著連長指示。他們等到了一天裡最高興的時間,排長指示抬飯班下去後,終於可以喘口氣休息。坐在寢室裡的他們口中有時候會怒罵著連長,當我走進時,卻趕緊閉嘴。可是我知道在他們眼中,我是嚴格冷面的連長,我始終堅持著嚴格的訓練是有必要的,這是他們通往成為一個有擔當、有膽識的男人,在體能訓練底下,他們體態結實、身體健康。經過煙霧瀰漫的浴室門口,總會聽見他們在裡頭赤裸嬉鬧聲,每每都是帶著微笑點點頭離開。這座寂寞島嶼裡,男人與男人之間發生的情感,弟兄之間擦槍走火的慾望時有所聞,甚至在庫房裡撞見兩位弟兄正赤裸交媾,他們被我意外闖入而驚嚇得無法繼續,事後又擔心遭到嚴厲處分而失魂落魄,他們大概對於我睜一隻眼閉隻眼感到意外吧;寒冷的冬天棉被裡多個體溫就暖和好多的情景,我也當作沒這回事。因為縱容同性情誼,讓我在營上被傳著是同性戀,卻又因為皮夾裡的女朋友照片扳了回來。是的,我曾經很崇拜一個男人的身體,像隻癩蛤蟆渴望他的陽物,當陽具在我體內時,我卻像嘔吐般全盤否定。這幾年來,我偶而會想起他。尤其在阿兵哥玩弄著徘徊軍營附近的野狗戲稱牠們軍犬時,總讓我想起了他。

眼眶裡的淚在接觸空氣的瞬間凝結成冰掉,落成了美麗的結晶。故作正定走進寢室,關起了房門,脫掉了迷彩大衣,一身迷彩服跪在床前,眼前彷彿出現了他。伸著手,撫摸著我下巴,像是逗弄他心愛的寵物般。他的手總會指導著他的犬該如何翹好臀,後肢動作該如何,表現得不錯,他會抬起犬的前肢放在他腿上逗弄犬。他的犬會因為主人的逗弄而吠叫,猛搖著尾巴不斷貼近。

軍犬 第三部 -41

◎ 阿聰(經原作者同意授權皮繩愉虐邦轉載)

dt叉著腰,看著窗外,直到我緩緩步出浴室,他才轉過身。「屁股洗乾淨?」

我羞愧的點點頭,沒有人會這樣問著我,至少是我有生之年沒被問著過的。下體有些騷動。「上樓去。」dt每一句話都簡單得冷淡,讓人猜不出他的意思。雖然聽見他的話『上樓』,讓我紅透了耳根。dt走在我後面,樓梯間我以為我的雙臀間被看穿,他拍著我的屁股。「不會用雙腿走這段樓梯啊?這麼慢。」於是我跑上了樓。一見到主人的床,我已經被dt整個人壓上了床。他壓上了我,雙臀間感覺到他的勃起,而被咬著的耳朵像點燃我的身體熱度,貼在床單上的屌早已勃起。

dt粗厚的手掌清脆的拍打在我臀上。「想被幹對吧!」我稍稍轉頭羞紅了臉,他完全猜中了那個在心理產生的新渴望。「我早說過總有一天你會翹起屁股,求我幹你的。還記得嗎?」再次打在屁股上,我想起了第一次剃光毛時,主人曾說的話。

「是的。」像隻埋頭的鴕鳥般,頭在枕頭中,屁股是翹得天高的。
他掰開了我的雙臀。手指頭游移在會陰跟肛門附近。「毛都長齊了嗎?長大了嗎?」當手指頭不預警的插入,有如十萬伏特的電流奔馳在體內,我哀求,卻不斷搖晃著臀,肛門縮緊,將dt的手指頭狠狠的吸引。「喜歡嗎?」

帶著呻吟聲的「喜歡。」dt的手指頭抽離。

手指頭的抽離像是狗尾巴被抽離般,身體空虛。「求我幹你!」

臉紅了、脖子紅了、身體都紅了。「……幹……我……幹我。」以男人的身分大聲的說『幹我』,張開的雙腿等待滿足。我的身體被翻動,dt抬起我的雙腿架在他肩膀上,我面對著他,卻無言以對。「主人幹我!」他搖搖頭。「叫我dt。」

「dt幹我。」他壓低著身體,讓我成為弓字型,他的手指頭帶著不名液體冰涼的鑽入。當我還在習慣冰涼時,dt在弄個什麼似的塑膠味,又抓起了我的雙腿,然後便是進入了我的身體。扭著身體、接受疼痛與撕裂。原來這就是男人進入男人時,肛門承受的是如此的痛楚。活生生充血的陽具插進身體,有如產生一道裂痕,從肛門口直鑽腦門,那時阿賢的爽快的表情都是假得,並不會這麼爽、這麼的愉快。dt每抽動一次,身體每一吋都像五馬分屍般巨痛,我的大叫不是爽快,而是真的痛苦。

「好痛。」當我的雙手貼在他胸前,準備推開時,他停下了所有動作。

「痛嗎?」兩個人的眼神交會,什麼都不必說,他都會懂得。進入是痛苦的,離開亦是如此;這樣的肉體糾纏帶不來一絲高潮愉悅。那夜那早阿賢的爽快是從何而來,眼淚已經無法再去猜想。dt的身體離開我的身體後,整個房間只剩下我們事後的呼吸聲。我們赤裸的躺在床上,頭靠著頭。

「你沒有遇見我就好。」dt深深的說著。看著他望著天花板望得出神。「如果你沒遇見我,或許你已經是個不錯,有幾次調教經驗的主人了。而不是成為我腳邊的軍犬。有機會成為主人的話,你一定要努力,相信你可以的。」眼皮很重,沉沉的睡去。身體太過於疲累,就睡了。
當我睜開雙眼,身邊的dt已經不在。空蕩的房子,留下的是dt的紙條還有為我準備的早餐。放在桌上的牛奶跟三明治,他要我坐在椅子上吃完再離開。坐在主人平常的位子,放在角落的狗盆不知道收到哪去了,心情起伏的吃完了dt為我準備的早餐。

這是第一次在這個位子上用餐,也是最後的一次。當我關上dt家鐵門,那道重重鐵_般的聲音像是哀悼著結束。我再也沒見到dt,他像是消失在人世間般,毫無音訊的離開我的生命。

第三部完

軍犬 第三部 -40

◎ 阿聰(經原作者同意授權皮繩愉虐邦轉載)

  「站起來。」聽著命令緩緩站起。「退到後面去。」顫抖的一步步後退。他深深的嘆了口氣:「是我改變了你……」我彷彿看見了dt眼中的折射光,那樣的冷冽中帶著溫暖。「如果你沒有遇見我,或許今天你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dt的口氣裡帶著感傷,內心的撼動與不安。膝蓋跪了下去,和平常般的叩首。

  「能夠遇見主人,是軍犬今生有幸。」

  「起來。我沒有要你成為軍犬。軍犬不會說話,不要人犬不分!」dt走向我,伸了手,拉我起來。他握緊的手拉我進了他的懷裡。我可以感覺到他每一吋的肌膚在呼吸跳躍。原來男人的體溫是這般溫暖。「怎麼恢復成人型,就忘了主人的體溫嗎?」羞紅了臉。主人也曾赤裸的擁抱過軍犬,只是那是犬的感受。dt的手在我背後游走,好幾次讓我幾乎放肆低吟。

  「去把屁股洗乾淨!」dt拍了我的屁股,示意著要我進浴室裡。他晃著兩根手指頭「要我幫你挖、幫你洗嗎?」他爽朗的笑對比著我的尷尬無語。獨自走進浴室裡,那些幫軍犬盥洗的用具還堆在角落的櫃子上,而昔日那些主人清洗著軍犬、軍犬攤在地板上接受剃毛的形影有如電影殘像般出現。拉下蓮澎頭、開啟水龍頭,張開雙腿,所謂的清洗屁股、灌腸的動作要自己來時,身心是孤單的。用男人的身體去接受水流、接受清洗身體後庭。忽然回憶不起當初那些主人為軍犬灌腸時自己的情緒,像是被馬桶水流沖過般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味道都被抹乾淨。蹲在馬桶上,排便;身體彷彿在壓迫,把那些經過身體一圈的糞便一一排出,留下乾淨的身體。為什麼要把身體洗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