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報] 奪回你的發言權和政治權力!記2013台北同志遊行

2013-11-01 17:23 復刊785期
曾芷筠 — Fri, 2013-11-01 1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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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曾芷筠
攝/曾芷筠、吳芷麟

今年同志遊行開始前便討論吵架不斷,從「同性戀」(被理解為看不見雙性戀、跨性別等族群,主辦單位台灣同志遊行聯盟又解釋這是為了回顧檢討十一年來的遊行是否為同志處境帶來改變)、「性難民」(被直接連結與BDSM、用藥ES者,聯盟又正名所謂性難民是指所有因性傾向、性身分而受壓迫者,也不限於同志族群)等詞彙的使用,到部分同志的斥責切割。作為公共平台,聯盟內部大概也有很多一時之間說不清楚的各種不同意見,所以沒人敢代表聯盟說出自己的立場,然而曾經擔任同志遊行幹部、也是反核運動要角的朋友阿端,在遊行前夕直面中產階級乾淨漂亮有錢同志,怒吼「這個遊行本來就不是要服務你們」!!!(因為說得太好了必須一氣呵成所以節錄如下:「這個遊行本來就是為了服務娘娘腔、那些胖到被你們講成豬的、醜的、那些跨性別、變裝皇后、最硬的鐵T、那些性工作者、身障、精障、那些戀物喜歡BDSM的、那些口袋裡面每天只有五十塊的青少年、被霸凌天天都在想自殺的小gay小拉、那些感染者、那些偏鄉或部落的、那些被稱為毒蟲的用藥者。……拜託用用大腦,你不嗑藥不搞BDSM,有人說你錯了嗎?這種「不想跟誰在一起,怕被以為同志都這樣」、「哎額他們為什麼一定要來亂」根本就是一種斯德哥爾摩症狀,你有看過哪個異性戀在那邊撇清「不想跟用藥異性戀在一起,免得大家都以為異性戀是嗑藥」的嗎?難道不就是因為這個社會上還存在大量這種心態這種偏見,而且這種偏見具有真實的危險、暴力、排擠和壓迫,所以才逼死那麼多同志、所以我們現在才會在這邊遊行嗎?到底真正不應該站一起的東西是什麼,不是他媽的很明顯嗎?」)總召梅子與我私下聊天時則提到,雖然他這次不是正式工作人員,純粹是來幫忙的志工,但他的發言的確談到舉辦遊行活動的辛苦以及舉辦同志遊行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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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在遊行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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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

其實我很懶惰。2004年 皮繩愉虐邦創立我完全沒參加、沒參加同志遊行、沒參加過任何上街頭活動、甚至連政治新聞都很少看,我只是很被動的想,啊,有人願意出來帶頭就交給你們決定了吧。 也不知道是哪天突然開竅發現,啊,其實我想像中的未來不完全是這樣的啊!每個人所想像的未來當然是有所不同的吧(所謂夥伴之間,對於未來想像也許大方向一致,細緻面還是會有差異的)。那麼,不多說,就投身去做吧!寫部落格寫出我的想像、辦我想要的活動、穿我喜歡的衣服走街頭、舉我自己認同的標語……

就像有人說台灣SM圈為什麼好像都只有繩縛打屁股其他的癖好很少看到?啊,不好意思啊,因為我們不免都辦著說著自己喜歡的癖好,沒講到你的,你要不要出來發個聲音呢?皮繩愉虐邦歡迎喔!成為一個多元發聲的平台一直是我們努力著的唷~

其實在我出山(?)之前,討論打屁股的人也很少啊,一直持續著講著好像就會引發出其他人願意來合音耶!

 
 
 
小林繩霧:

前幾年我都因為晚上有表演而跳過遊行。今年覺得無論如何我得去走走。希望朋友們也都一起來,不要在和 BDSM 族群很相關的這次同志遊行中缺席!

『2013同志遊行來囉!今年主題說明中將 BDSM 納入,也以愛滋處境、同志教育、青少年情慾、用藥、性工作、BDSM 為主題辦了數場論壇。然而,部分同志抱怨「為什麼要我們為『別人』的議題上街」、「不想幫(某族群)背書」。

感動的是,也有更多的同志朋友不忘提醒大家,BDSM 人已經連續第九年參與同志遊行。這些朋友們堅持弱勢相挺,認為因性身份而共有的受難處境能使我們互相瞭解,我們應拋出更多的處境讓彼此看見。

既然如此,怎可不站出來,為「我們」切身相關的議題上街,讓大家看看我們的心聲呢?』

 
 
 
 

延伸閱讀

[台灣立報] 追討情慾正義 性難民拒被看「賤」

2013-10-13 22:10 台灣立報

【記者李威撰台北報導】月底即將舉行第11屆台灣同志遊行,邀請公眾一起「正視性難民」。遊行聯盟13日舉辦活動,邀請娛樂性用藥、BDSM及性工作者的性難民代表,一同探討情慾正義問題。

分別涉及金錢、道具及藥物的3種性愛模式,為何受到法律管轄?這些性實踐在私領域已經獲得蓬勃發展,為何在浮出檯面、走入公領域的同時,處處面臨不友善的困境?社會已經看見性難民,但為何繼續「看賤」這些性難民?

娛樂用藥進入公共討論

台灣同志諮詢熱線協會性權小組志工陳伯豪表示,隨著藥物普及化、藥物的取得變得更加容易,台灣社會早已進入大眾嗑藥時代,決定藥物如何使用,不再是專家及醫師的特權。
自稱是「合法的嗑藥份子」陳伯豪,因為接受治療的緣故,有機會碰觸到精神藥物。他質疑,為何醫師開給重度憂鬱症患者的FM2(俗稱「強姦藥丸」)是藥,但以其他形式持有這些藥物就變成是毒品?

陳伯豪表示,究竟是藥物還是毒品,是社會建構的結果。他指出,台灣准許酒精飲料販賣,但搖頭丸與K他命卻遭到禁止,但無論是傷害性或成癮性,酒精對使用者的衝擊都大於搖頭丸與K他命。

陳伯豪表示,2004年農安街轟趴事件,首次將娛樂性藥物帶往公共層次的討論。這起事件開啟2種不同意:一邊認為,嗑藥者敗壞同志形象,成為害群之馬;來自大學社團、性別團體的另一種聲音,則是試著討論如何主張民眾有使用傷害性較低、不具成癮性的藥物權利。

陳伯豪認為,對於藥物使用,民眾不必抱持恐慌的想像,使用娛樂性藥物就是一種社交生活方式,只有回到具體的個人生活經驗,才能理解為何要使用這些藥物。對某些人來說,跑趴用藥只是為了找尋發洩。

但對於某些人而言,分藥對食的過程建立起彼此的緊密情誼,而這種新型態的人際關係,實際上發揮了重要的情感支持作用。他認為,我們應該正式藥物文化所開啟的新型態親密關係。
另外,陳伯豪提到,國外有些大型派對現場設有攤位,幫忙檢測自行帶來的藥物,告知用量及使用後果。他認為,藥物知識平民化的今天,這會是較好的作法。

邊緣性實踐應常態化

如果2004年的農安趴事件讓社會意識到嗑藥問題,那麼同一年發生的同志箱屍命案,則讓外界關注BDSM的話題。皮繩愉虐邦的小D表示,這場因為技術失誤而導致喪命意外的窒息式性愛,讓外界以為BDSM是光怪陸離的血腥遊戲。
事件發生之後,台灣最具代表性的皮繩愉虐邦跟著成立。透過虛擬的網路平台,皮繩愉虐邦提供各種BDSM的相關資訊,並進行內部社群的培力。小D表示,BDSM有太多技術性問題值得談論,像是安全、風險、藥物及酒精要如何使用等等。
內部培力之外,皮繩愉虐邦也公開進行社會推廣。透過講座、藝術表演、媒體露出,以平易近人的方式來推廣BDSM的性實踐,這部分也獲得不錯的迴響。

《刑法》235條有關猥褻的規定,將不符國家性道德的對象,列為公權力介入的對象。小D表示,這意味著某些性實踐仍舊不能被看見。這些性實踐只能存在於不置可否的私領域,在公領域則是遭到打壓。

小D認為,邊緣性實踐走向公共化的同時,其所顯現的社會意象卻又面臨定型化的問題,導致這些實踐缺乏討論的餘地空間,剝奪實踐者的自主性。

小D認為,邊緣的性實踐必須常態化,或許這會令人感到不悅,但也是學習包容的時刻。邊緣事物在公共領域如何被看待、如何與之共存,值得一再被討論。

性工作者爭取生存空間

相對於BDSM與用藥,日日春協會執行長鍾君竺表示,性工作是某些人的常業,因此在爭取生存空間時,必須更直接地與社會力量拉扯角力。
但是台灣社會對性交易存在表裡不一的態度。鍾君竺提到,性消費確實存在,但卻說不得。許多政要都在從事性消費,卻又不願正視性工作存在的必要。性工作場所必須以按摩或卡拉OK的方式來掩護,被迫躲躲藏藏。
鍾君竺特別提到,目前如火如荼的土地開發,已經壓縮到性交易的生存空間。舉例來說,性工作在三重河岸一帶的「豆干厝」存在已久,2009年卻遭到新北市政府的拆除,背後原因跟每坪房價飆升至50多萬有關,所謂的掃蕩娼寮,與炒地皮有著密切關係。

後來,三重這些被驅逐的小型業者,轉進台北市萬華區,但萬華區原本的性工作生態,以中高齡個體戶為主。結果,擁有年輕小姐、有三七仔負責拉客的小型業者,使得原先的個體戶難以與之競爭,造成弱勢者內部的不公平競爭。
鍾君竺提到,早期的底層性工作者,面臨被驅逐的境況,經過多年社會討論,性工作的污名與歧視開始有鬆動跡象,甚至開始探討合法化的必要性,但此一合法化卻是「有距離的合法化」。鍾君竺解釋,就是性交易專區應該存在,但不能在我家附近,有人甚至提議,學校方圓1公里之內,不能成立交易專區。

鍾君竺表示,性工作者面臨跟同志類似的處境。有人口口聲聲表示自己尊重同志、不歧視同志,但自己的小孩卻不能是同志。她認為,過去這段時間,性交易爭取到公眾及政府的某種默許,但性工作始終無法被平常化為身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