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廣新聞網]准將酷愛SM 26年招式出盡 酒女報警善後

英國陸軍准將「塔博特」,是個情有獨鍾的受虐狂;和一名酒店媽媽桑,維持了二十六年的SM關係,享受性虐待,現在受不了的是酒女了,她招式盡出,無法滿足准將的要求,只好報警處理了。

這名酒女外號「鞭打小姐」,「塔博特」二十六年前被「鞭打」一番了之後,竟然愛上了性虐待;酒女用的性虐待方式,簡直到了「無所不用其極」的地步,舉凡捆綁、鞭打、滴蠟燭油,或是「坑布袋」,任何想得到想不到的方式,二十六年來,這名酒女都用過了;這名酒女還很驚訝地說,「塔博特」能忍受性虐待,並且樂在其中的程度,實在超乎想像。

報導還指出,「塔博特」在這二十六年來,為了求這名酒女對他性虐待,花下了近十萬英鎊,合台幣六百萬;而當這個酒女再也想不出性虐待的新花招,想要結束這段二十六年來的不正常關係時,反而遭到「塔博特」的恐嚇,這名酒女因為害怕而報警,這整件事爆發出來。

[半熟D手記] 嚴厲的眼神?微慍的神情?讓人有不怒而威的感覺?

◎ Ralph(原作于 2003/3/6)

在SM相關版面上看到這樣的文章有點錯愕,在一部份人(不知道族群多大)的態度中,似乎主人必須擁有強烈的威勢、嚴厲、憤怒等特質,就算只是外在層面,這樣從者才會甘心服從。在我個人的看法,感覺有點怪。

之前提過,在我的想法中,主人的權柄應該是奠基在從者身上。行使權柄,也只在主從的關係或者調教儀式之中

存在。就算主從關係是長期性,滲入生活的,也是這兩位之間的私人相處模式。我比較好奇的是,一個人就算有潛在性的奴從性格,遇上一個擁有「嚴厲的眼神,微慍的神情,讓人有不怒而威的感覺」的人,會是奴性先發作,馬上傾向於服從這樣一個看來就像「典型的主人」的人?或者,是人性的功效比較強大,開始下意識抗拒這個表情與態度傳達嚴厲、憤怒、防禦心、征服欲等感情的人?

簡單的作個比喻,如果現在我是國王,我可以對我的臣民以各種方式運用我的權力。不過,如果對方不是自己的子民呢?那麼,對對方吼吼叫叫,好像也是挺失禮的行為吧?嗯,扯遠了。在我看來,主人的特質還是在內心層面的,對從者的瞭解與掌控能力。真的可以把握住對方的心理的話,不需要用調教,來建立威信。也不需要擺出架子,才會讓對方服從。我對自己的從者,基本上不會去命令對方,而是提出個建議,或者導引。但是,她們就是會去實行。因為,我要她們作的,是她們內心中最深刻渴望的事物,而不只是單為了滿足我的欲求。

不過,要與從者達成這樣的聯繫,要花的心力比練習綁繩子、抽鞭子或者其他調教行為要難的多。要說擺架子,裝兇,那又更不費力了。只是,這樣的主人,是不是真的是從者所要的呢?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只是要玩調教遊戲,找個合乎一般性認知形象的「主人」,簡單得多。感覺上,也似乎比較容易進入狀況吧。總之,看取捨了。

夜深了,胡言亂語一下。

Power Exchange: 刺鼻的頹靡

◎epicure

我對舊金山的好印象從 99 年第一次出國旅遊開始。明亮鮮麗的風景、便捷的地鐵和公車,而當時正值七月的同性戀大遊行,整個城市處處見到彩虹旗,洋溢著自由開放的氣氛。三月底經過加州,自然想順道去舊金山玩玩。

之所以選擇 Power Exchange,一來是配合該週的行程,二是因為我沒把衣服行頭帶著旅行,而 PE 是那週唯一沒有服裝規定的 club。精確地說,男客在週四晚上可隨性穿著,週五和週末則要在 fetish 服裝和裸身圍浴巾之中二選一。PE 的另一個不同點是擁有 sex club 的執照,人們在裡面是可以做愛的。其他大多數的 SM club 和社團聚會都有依加州行政命令,不能露出性器官或有性行為的規定。

PE 的活動九點開始,而在那之前舊金山大部分商店都已經關門。從下午開始逛街的我於是面臨這樣的選擇:要早早搭火車回家舒服地休息,還是在街上受凍兩個小時,等到 PE 開門後去見識一下?進入了 PE, 又面臨兩個選擇:這裡值不值得我熬一整夜玩到四點,搭早上第一班火車,還是在十一點前搭最後一班火車早早回家?

Spectator 雜誌的一篇文章說,PE的氣氛是「頹廢萎靡(raunchy)」的。Brian X 雜誌的 Melanie寫道,只有三種人出現在這兒。一、想來這兒消磨一晚,看能不能得到幾個口/性交機會的男人;二、反串的女裝男;三、極為少見的女客人。「頹廢萎靡」對我來說是頗有吸引力的字眼,在英國的一些場合也和不少女裝男人聊得頗開心,Melanie 的說法還不至於扣分。大老遠來到這兒,總該去看看。不管好壞總是個經驗吧?於是我選擇往 PE 一遊。

* * *


以漫畫英雄為主題的房間

PE 座落在舊金山西南,接近第十二街,介於市中心和卡斯楚區之間尷尬的荒涼地帶,自己擁有一棟地上三層,地下一層的龐大建築物。一樓和地下樓稱做”substation”, 供異性戀使用,二、三樓則是同性戀 SMer 的 “main station”。一樓有許多個房間,設計豪華,屢見巧思。衣櫃間的外面以漫畫英雄為主題,牆上畫著色彩鮮豔的超人、蝙蝠俠、貓女,角落的電視放著黑白超人電視影集。隔壁則佈置成中古城堡的宴客室,牆角燃著火爐、立著盔甲,木桌上放了乳豬模型,當然更少不了綁人的十字架。最震撼,聽說也最受歡迎的,是後面的監獄。暗暗的大房間,以鐵閘欄隔出好幾間牢房,每間各自放了刑椅或刑床,以及監獄所用、現在已經填滿灰泥純裝飾的小金屬馬桶。冰涼的氣氛,讓人覺得寒氣似乎也從心底冒上來。我想像如果自己真是犯人,被提到這種地方,如果又聽到隔壁間的哀號,確實是不用上刑就會嚇得腳軟呢。


仿歐洲城堡的吊燈和盔甲

監獄的氣氛相當駭人

地下室則沒那麼多花巧的設備,雖然仍隔出了許多隔間,用電視放著成人電影。昏暗的一個個小隔間很難看清楚每個人的面孔。據說那兒是「action」真正發生的地方。

有這樣的好設備,PE 應該可以發展成很棒的 club 才對。為什麼實情卻不盡然呢?


地下室中央開闊處的吊架。一對 couple 在這兒練習繩縛。

我和幾個男人一起排隊進場。到了裡面參觀過每個房間。接下來就演變成一群或穿著卡其褲或牛仔褲、球鞋或皮鞋、似乎剛剛下班的男人,手插著腰或插在口袋,獨自晃來晃去的場面。我和幾個人微笑,沒有得到回應。眼神的交會也很簡短。原來這裡的每個人都虎視眈眈,在等待獵物的出現 — 如果真有的話。整個晚上大部分的時間,竟就在這樣來來回回地和沈默的男人們踱著步中度過。


地下室的小房間是「action」發生的地方。每張床旁都有放保險套的籃子

地下室中央較明亮的遊戲場放著許多十字架或懸吊架。一對看來是女王與女奴的 couple 正向一個男人學繩縛。隔著用網子擋出的走道,一大群人圍在那兒無聲地觀看。後面的一個小房間關著門,門上的小洞透出室內紅色的燈光。一群男人圍在門口想從洞裡看個究竟。不久門打開,一個男人和一個反串女走出來,整整衣服後分道揚鑣。

一個昏暗的走道上似乎有什麼動靜。我只能勉強看到幾個人影。一群男人穿著襯衫,T-shirt,和垮垮的褲子,像是從籃球場上過來的。其中幾個走近了一個卷髮女孩。稍早我在樓上曾看到她獨自在角落不很自在地坐著。現在男人們圍住了她的去路,不知在和她說什麼,相當具侵略性地越圍越近。女孩退後幾步,肢體語言繃得很緊。幾個男人開始掏出了陰莖自慰著。「妳喜歡什麼?」一個男人說著,伸手去碰她。「Fuck off!」女孩終於推開擋在前面的男人快速離開現場。

我身邊聞到濃厚的香水味。一個看不清生理性別的女人坐著,一個男人把她的手拉到自己的跨下。幾步之遠傳來一些騷動和呻吟聲,但即使沒被圍在那兒的人擋住視線,這樣暗的房間也難以看清楚究竟。今晚,少數的幾個生理或反串女人可以和一個接一個地排隊的男人口交。我受不了刺鼻的廉價香水,離開了地下室。

* * *

也許我真是蠻幸運,巴爾地摩、伯明罕、倫敦、New Castle,和東京的 SM club/bar, 都給我舒適、自在、友善、安全的感覺。我以為所有的 SM club 都是這樣的。

* * *

要待到四點,還是在十一點前搭最後一班火車回家?

留著鬍子,穿得很像牛仔的高大男人,是今晚僅有的兩位和我有幾句對話的人之一。他說,等下會有更多人來,氣氛會好一些。「每半個小時你都會覺得比剛剛好。」而精彩的總是從午夜過後才開始。但我實在不想久待。

於是我離開了 PE, 為了保持體溫,半走半慢跑地穿過了十數個 block,到第四街與國王路口的火車站。路上有幸目睹兩人一組的警察像電影中一般地要流狼漢張腿站著搜身。兩個小時的火車,我在凌晨兩點左右回到旅館。心想,不知 PE 那兒現在正發生什麼事?一時之間彷彿又聞到那刺鼻的香水味。

確實是完全不同的經驗。不過,一次就夠了。

圖片來自 Power Exchange

鹽柱之城﹒滅絕機器﹒規訓與解域:從《索多瑪120天》的原著與電影談起

★洪凌

◆受囚天使與人形鹽柱:燒毀之城與自然神性機器

這故事向來被誤解為單一城市的命運,也就是索多瑪。然而,根據舊約的〈申命記〉(Deuteronomy)29:22-29,亞威的怒火不僅焚燒了索多瑪,還包括蛾摩拉(Gomorrah)< 註1> 、阿達瑪(Admah),以及錫柏尼(Zeboim)。

【根據〈創世紀〉第19篇的描述,兩名天使造訪迦南之城索多瑪,這座城市才剛從先前的戰亂稍事喘息,對陌生異質的人事物相當警戒敵視。羅特招待天使,以自己的住所來庇護她們:天使警告羅特,亞威對索多瑪居民的惡行相當不滿,行將殲滅絕大多數的人類。暴民圍繞羅特的房子,要求羅特把陌生使徒交出來,好讓人們能更「親近地理解」這兩名天使。羅特深知對方的意圖,雖然拒絕交出天使,但卻情願獻出兩名自己的孩子來讓暴民強暴。暴民們不願意如此,天使將暴民的某些人雙眼弄瞎,敦促羅特與家人快速逃亡,切勿凝視身後的光景。很不幸,羅特的伴侶似乎具有求知的心智,於是她看錯了方向,震怒的亞威將她化為一根人形的鹽柱。】

於是,原先一知半解的人們終於知道,「索多瑪」不是薩德這個惡質男畜的發明;在薩德之前,早已經有更磅礡巨大的集體暴虐銷亡,上演於《舊約》的〈申命記〉。根據這則敘述,索多瑪城再現了集體暴亂與荒圮的蕩漾欲力,性別曖昧不明的「天使」儼然是座落於直人系統想像外的末世神諭使者,既是測試主體慾念的化身,也是蹈行審判的行刑手。至於那個嚴苛、非理性的太古神亞威(有別於《新約》的那個所謂慈藹溫和大家長耶和華)藉故發威,除了以「淫行」為口實,最原始野生(primordial)的意義反而是要彰顯太初神性(蠻荒自然化身)的不可測,拆解神人同性論(anthropomorphism)的連結與合縱,讓索多瑪城與峨摩拉城矗立於分崩離析的巴別塔左右,如同獵人頭部族展示戰利品的平台,成為兩根永恆顯示神譴的碑碣。

看似套用了類似的典故與文本脈絡,薩德的《索多瑪120天》(Les cent vingt journees de Sodome)卻呈現了徹底的倒錯與悖逆,以虛擬的自然論述為武器,將陽性父老化身的亞威罷免黜位,代之以原始陰性神性的「自然即命運」(Nature Herself as Fate):一行沒落貴族人士,化身為鬼畜使者,禮讚無明的大自然(上帝),捕捉了一群與索多瑪之民(看似)相反的「無辜者」(les innocents),將這些受宰制者納入看似無所不惡、橫加宰制切割屠殺的「自然機器」。

若是把這兩組文本加以交叉閱讀,可以讀出兩種「(父老)神—人」與「(自然母)神—畜」< 註2>的互文結構。前者的寓言核心以天使為中介,將所有拒絕安分於(異性生殖系統的)人類框架外的亂民給消滅殆盡;就連好奇望向傾覆之城的那個人也施以「懸首帶身」的肉身銷毀示眾懲戒——人形的鹽柱是外於異性生殖系統的餘留痕跡。至於在薩德的文本宇宙,自然是君臨一切之上的陛下,身為中介(處刑)位置的集團並非高貴的野蠻子民,反而醜陋鄙薄不堪。與其說是次級神魔或天使,這群化身為自然屠宰機器的成員更類似婆羅門教六道輪迴系統的魍魎鬼畜——牠們以無上限的惡為美德,將這些人類成員從想像的「人性」解離開來;若是以此脈絡來看,薩德式的屠宰機器確實是某種程度的「解放」,通往的自由途徑指向無人可去的滅絕深淵。

對比這兩個系統,同樣是讓集體處刑機器所殘虐後消滅,肇犯的罪(Sin)卻迥然兩異。古老天火焚城的索多瑪城居民由於象徵性的僭越慾望而形銷解體;最驚人的例子是羅特的伴侶,她回眸注視火劫的城池,等於是「凝視犯禁之物」(gaze at the forbidden),然而,少數的倖免者卻獲取等同於「盲目」(別往身後看)的上天救贖。在薩德的宇宙,天真無染的青春肉身與「盲目」等同,註定要成為暴虐不仁的自然神性供品,實踐牲畜祭禮的祭司團本身也脫離了啟蒙時代念玆在玆的理性與「人性」,化身為魍魎畜生。

◆以作品與肉身為牲祭的巴索里尼

然而,「薩德主義」(sadism)與這本書並不完全等同巴索里尼的電影版本,更無法與儼然成為當代性政治一環的「皮繩愉虐」(BDSM)劃下等號。

關於巴索里尼與這部改編自薩德本文的電影,對於這部電影在導演生涯所扮演的意指,某種閱讀會總是「命定論」(fatalistically)地解讀曖昧的結局,將其視為巴索里尼通往自身滅絕儀式的先聲。以基進的意義而言,薩德所倡導(侍奉)的自然屠宰機器否決了異性生殖系統的大寫人類(HUMAN)延續性幻想——以亞威為神的文本,還妄想保留羅特在內的數人,從事延續人類香火的規範「性」(regulatory sex);在自然之為神的眼底,「人類」不是什麼優位族群,就是個隨時可砍伐消滅殆盡的生物種族。若以這樣的論述立場讀取,可與薩德書中這段狂熱取悅「自然神性機器」的文字來相互映照——

【自然定下法則,正是為了成全、激起人類犯罪和謀殺的慾望……哪怕是肢解自然和解體宇宙。】< 註3>

在這部電影當中,背景從十八世紀法國逃難貴族當作淫亂據點的西林堡、搖身一變為二十世紀上半期法西斯式的集中營。所謂的主教、爵士、將軍、法官,與其是四個具有支配人格的獨立個體,毋寧說是踐演集體紀律的人形工具,實踐的是德勒茲(Gilles Delezue)所謂的「狂歡極樂之後的空乏(apathy)」。巴索里尼向來擅長在作品「借古喻今」,更精確地說,是將某個看似特定時空脈絡的故事鋪陳為班雅明式的寓言(allegory),表陳的是全向度視野所觀照歷史創傷、權力競逐。例如在《米蒂亞》(Media),以希臘神話原典為材料,但以魔幻寫實的技法再現出跨時空的連續性,諷喻異性生殖系統的張力齟齬,米蒂亞成為地母(蓋亞)與陰性妖魅(梅都沙)的合體原型化身。至於《定理》(Theorem)除了呈現導演向來熱衷執著的「多元情慾暴亂」(promiscuous violence),更是淋漓盡致地道盡對救世使徒的幻想、對工業革命後資本主義的嘲弄,出入性與性別的曖昧疆界(正體不明的誘惑訪客闖入正典系統,倒錯了原本常態資本家庭成員們的情慾與認同),以片尾年老男性資本家狂奔入太古荒野的鏡頭,直指其作品超越時空的寓言屬性。

《索多瑪120天》未嘗不是巴索里尼觀視特定族群的寓言,將背景設定於類似納粹集中營,看得出導演意圖就種族議題來假以發揮。若是分別與舊約和薩德的敘述互文,巴索里尼以基進的性慾∕權力論述來處理薩德式的「集體宰制機構」,從中產生出斥拒異性生殖系統的宣示——在法國大革命的世代,所謂的貴族成為待罪之身,銜接到下兩個世紀的小布爾喬亞中產階級即將興發,連帶羅織出一個以「一對一生物種性配對的香草直人」社會∕性別系統;基於不可解的預告性,在布爾喬亞社群奪取了西方社會操控權之前,在其文本之內,薩德式的宰制系統預先處決了這樣的人類社群想像,並將「人類」(humanity)的概念解體殆盡,還原到可畜養可宰殺的物種層次。如此看來,電影以一群(年輕、具有相當類似性、去個體性)的人類成員為這套機構的實驗生體,並且放置於二次世界大戰、收容閃族犯人的奧許維茲式(Auschwitz-esque)生物屠宰廠,巴索里尼的詮釋顯然更進一步,徹底上演薩德式的(人類生殖)滅絕機器,鋪陳出一則「以眾人為芻狗、執行者為鬼畜使徒」的惡質啟示錄(apocalypse of abomination)。

如果以性別越界的論述來閱讀巴索里尼與本片、無論是作品或是肉身的獻祭,可從中窺看出來,導演意圖把自己的文本∕身體轉化為受到崇拜後、橫遭解體的(母性)自然。在未完成的電影文本,城傾牆倒的背景,只有兩名外於異性生殖系統的同性(別)士兵百無聊賴地擁抱起舞——不同於舊約的文本詮釋,巴索里尼拒絕留下「繁衍後代」的蛛絲馬跡——無論兩名軍裝士兵的生物肉身為何,在殘殺與食糞的過程終了,異性生殖系統也隨之傾覆。至於在導演的個人生命藍圖之內,於西元1975年的初冬,巴索里尼自導自演了以車禍為煙幕的肉身肢解儀式。獻給自然機器、化為自然一部份的「牲畜肉身」,赫然就是導演自己。

◆「皮繩愉虐」與二十世紀至今的酷異性∕別政治

對於當代的愉虐實踐者而言,薩德的論述是個對性別想像刻板、操作機制又顯得過時的意識型態。將身體放到一個想像的生物性(biological sex)脈絡,徹底無知於身體與性別的各種權力拉扯——在歐美的愉虐社群當中,以直人配對的「支配∕臣服」結構之內,臣服者的角色以一般生物男直人為大多數;在酷異皮衣社群的生態,女王(dominatrix)與陽剛奴隸(無論是石牆T或是雄壯新約男*FtM,trans-man*等類型)的配對,自然不在話下 。< 註4>

來到二十世紀末期,經過同志與酷兒論述的洗禮,薩德與梅佐克(Leopold von Sacher-Masoch)< 註5>無法再以各自有限的框架來為這些奇行(kinks)代言;以「皮繩愉虐」(BDSM)為字頭字的集合體雨傘字彙(umbrella term),涵蓋了數種操作模式與快感基礎都大相逕庭的皮革性愛(leathersex)——

.B∕D:束縛(bondage)∕ 規訓(discipline)
.D∕S:支配(dominance)∕ 臣服(submission)
.S∕M:施虐(sadism)∕ 受虐(masochism)

對於實踐的「皮繩愉虐」生命而言,規訓即歡愉,奴役絕非壓迫——若是薩德的說法,權力化身就是我們活在其中的荒冷不毛宇宙,淫虐的體制成為禮讚它的手段;要是克利絲蒂媧(Julia Kristeva)的比喻,權力的現形是致命的恐怖,是君臨一切的「黑太陽」與至極的主宰( Ultimate Master)。根據德勒茲在《冷峻與殘酷》(Coldness and Cruelty)一書,鋪陳陰性支配者(Dominatrix)與陽性受虐君王的致命交易,權力凝結於頹唐荒蕪的永恆延宕高潮。至於酷兒理論家盧濱(Gayle Rubin)的藍圖,帷幕間的兩造都是張揚酷異陽性美學的T,進行君王(King)與寵兒(Catamite)之間的淫虐擄掠,權力的交響樂就在銷魂高亢的進退攻受之間。

在各種皮革規訓系統之內,踐演者穿越幻境,抵達常態現實難以逼近、因而畏懼欽羨的真實(The Real)。對於階級、性∕別、種族、位階(position)等關涉身分政治的種種想像與設定,經由皮與繩的裝置,經由語碼(code)與權力交換,這些族群實現出基進險惡的「身分本貌」。以風貌酷異的皮衣惡客(leatherdyke)社群為例,若是陽剛風采的T身為支配主( Leather Master),可說是彰顯了王者的氣魄與擔當;若同樣的類型是個奴男孩(slave-boy),此主體的性別身分與BDSM位置也同樣匹配得宜——某種陽剛屬性的T奴隸,就是非要如此的「 man」才是如此道地的一個奴隸。如果是個婆(femme),身為女王並非為了壯烈的抗駁論述(counter discourse ),身為奴隸更無須被強加上「服膺陰陽刻板權力框架」的虛妄指控。

透過這把黑暗彩虹質地的雨傘大旗,「皮繩愉虐」的多元系統開展出淋漓盡致的權力血肉爭戰,也設計各色堂皇的刑台與嚴酷地窖。進入其中的人們,從三色城門通往「束縛與規訓」、「支配與臣服」、「施虐與受虐」的種種況味;有些人期待粉身碎骨的越界,也有人渴望打造基進實踐的社群。面對規訓與奴役的驅動欲力(獄吏),這些主體總是已經「解放」,手銬與腳鐐正是野馬得到解域的快意疆轡,奔馳在欲與爽的高點,在權力的劇場高潮迭起。

(刊登於《電影欣賞》雙月刊,2004,十月號)

註解

1.很不幸,所謂的蛾摩拉或索多瑪,都不是這兩座城是「真正」的名字。索多瑪源自希伯來文的”S’dom”,意思就是「燒毀」;蛾摩拉也來自於希伯來文的”’Amorah”,意思就是「毀劫殘骸」。這兩個名字應該都是以災厄之後的狀態來再度命名,並非它們的原初之名。back

2.我所指的「母∕父」並不置放於生物種性的命名系統。性別化神性(gendered diety)的彰顯,與其說對應謬誤重重的直人生物性別系統,毋寧說是直指性別(gender)的核心:父老是石牆硬漢(stone butch),自然∕陰性可由(外於異性生殖系統的)高檔婆(high femme)或踐演后(drag queen)來再現其真實。back

3.本段引用(且稍事修潤)於中文版的《索多瑪120天》譯文。back

4.某些皮衣惡客(leatherdyke)族群通常以陽性的惡少T(butch)擔當支配者,陰性的婆(femme)設定為服從系淫娃、調教系華貴美女等類型,代表性作品如奧克古洛孚(Artemis OakGrove)的【王座三部曲】(The Throne Trilogy)。至於在族群、性別與身分位置較有多樣性的皮衣惡客愉虐作品,可參照派克﹒卡利非亞(Pat Califia)的作品,如《強蠻淫人》(Macho Sluts)、《斷絕慈悲》(No Mercy);就晚近的代表性作品,可以參照羅拉﹒安東尼歐(Laura Antoniou)書寫、以諸多酷兒人物與跨性人(FtM)為主角的【肉身市場】(Marketplace)系列。back

5.奧地利男小說家,以《披毛皮的維納絲》(Venus in Furs)為代表作,寫出古典系統的女王男奴施虐與受虐故事,其姓氏也成為「受虐欲」的同義字。back

十夜姊姊的繩縛示範 (3)

示範:十夜 Model:R美眉 攝影:淫妲三代

在台灣,對於繩縛往常只能由幾個教學圖片或短片習得。偶然從友人那得到一片「志摩紫光教學光碟」反復練習後倒是綁得有模有樣。難得可以由簡至繁、一個步驟一個步驟的跟著操作,便想製作成圖文教學以供同好賞玩。我的技術尚不純熟,台灣也未曾聽聞過有繩縛教學,希望藉此拋磚引玉,與各位同好交流切磋。

【第五式】

1.站在受方後頭,這也是個上身繩縛。將繩子如圖把受方二手臂圈住。

 

2.左手把繩子往上拉,將右手從下伸進橫向繩子裡向上,這個動作結束時,攻方右手會在繩子與受方身體中間。然後右手拉住繩子,往下拉。然後就會如圖般形成一個圈。

 

3.把繩尾從圈中拉出來,邊調整邊拉緊。這時要注意不要讓二手臂上的繩子往下鬆脫到手肘骨頭部分。那會讓受方較不適且易鬆脫。

 

4.將繩子往下拉,然後要受方二手交叉在背後。此時繩子是在受方手腕上方的。

 

5.如圖將繩子往上拉。這圈動作結束時,繩子是在手臂與受方身體中間。

 

6.將繩子如圖從左拉出。

7.往右反折後,再讓繩子回到手下方。

8.從交叉的左邊部分把繩子拉出來,然後往交叉右邊部分去。這個動作結束時,攻方左手要如圖扣住那邊,而右手拉到繩尾。

 

9.這部份是要在手臂下方動作的,所以照片會有點讓人搞不清楚,不過只要記住上一個動作的左手扣住的部分不要動。然後把右手的繩尾從左手拉出的圖中穿過去便可。

 

10.把繩尾拉出來。

11.調整拉緊剛剛拉鬆成圈的部份。

12.把繩尾往左右方向,於腰的部份各左右繞一圈回來。

13.如圖讓二個繩尾在受方繩結上方會合。

14.如圖讓二個繩尾交錯拉出。

15.打結。

16.完成圖。

[大成報]MV變AV 超級男孩傑西鹹濕被剪15歲小情人蕾妮攀登爵士榜亞軍

大成報 記者 陳慧玲/報導

不讓賈斯汀專美於前,超級男孩另一名團員傑西也以單飛姿態推出首張個人專輯「愛到發狂」,只不過他從少女殺手轉變成鹹濕嘿咻男,在「我只想要愛」MV中出現許多A片及SM 畫面,遭全美兩大音樂頻道封殺播出。相較起來,年僅15歲的「小情人蕾妮」則純情多了,連王牌製作人大衛佛斯特都忍不住誇讚:「她的聲音,帶來愛戀的溫暖」!

以前超級男孩的粉絲以青少女居多,因此團員表現不會太火辣,沒想到傑西以個人姿態出擊卻顛覆以往偶像形象,表現大膽多了,他在「我只想要愛」MV中和女舞者大跳豔舞,另外劇情裡還穿插畫質粗糙的A 片情節,並請臨時演員扮演小護士與警察,披薩外送員與啦啦隊女隊員玩SM的性愛片段,縱然不是傑西親自上陣演出,但MV整體的鹹濕感卻是讓人看了血脈噴張。

傑西在圈內有不少紅粉知己,像是布蘭妮還有芭莉絲都是他的麻吉好友,儘管布蘭妮已和賈斯汀分手多時,但傑西並未因此影響彼此的友誼,兩人常會互吐心聲,就連外界一再批評她的未婚夫凱文,傑西卻說:「凱文是個好人,他為布蘭妮付出許多。」

少女歌手蕾妮以好歌聲擊敗眾多老將,登上告示牌爵士榜亞軍,她還應邀在美國網球公開賽開幕上獻唱國歌呢!

Meow If You Love Me (03)

◎ 十夜

就這樣,在浩維選擇性失憶下,和千耶兩人個就在小公寓渡過第三個禮拜又四天。千耶平時上班,晚上回來寫寫東西,浩維就在家裡負責三餐打掃和等千耶下班,兩人雖然都沒說話,但好像約定似的不題提起關於以前和未來的事。
  
今天是周六,但千耶早上得去加班。所以浩維決定把房間整理一下,雖然兩個房間不大,但東西是外面的一倍,很多拉哩拉雜的東西全堆在一起。他決定先從千耶的房間開始整理起。在清理桌面的時候,發現千耶正在寫的東西,是一份日記。反正時間也不急浩維隨手翻了一下,在內容及好奇心的驅使下,一頁頁的看了下去。

看完和千耶相遇前一個禮拜的日記時,浩維驚訝的發現,雖然說是日記,但看起來更像小說,要不然,千耶怎麼會說她是Sadism呢。浩維好像突然掉了舌頭似的,完全說不出話來……
 
「但千耶看起來不像是那種人呀…」
 
「好詭異的感覺呀。」
 
他很快的把這幾個月的日記看過,發現一些片斷,那些片斷是關於千耶身為女王的一些…浩維從日記中學來的詞是”調教”。

除了驚訝外浩維說不出第二個形容詞。有些片斷看起來滿殘酷血腥的,但真的看不出來是千耶會做的事呀……千耶平時說真的有點呆,且除了他剛來的幾前天外,千耶現在話有比較多了,看起來比普通人還要更普通…呀!?浩維繼續查看電腦,發現不少有關於sm的資料,但千耶就快回來了,所以浩維草草的收一下桌面便去弄午餐了。

整個下午浩維腦袋裡一直亂哄哄的。千耶還是跟平常一樣用看起來很幸福的表情喝著浩維特製的蔬菜湯,她真的很愛喝湯。浩維盯著千耶看。

「怎麼樣也看不出來她跟日記裡的主角有那點相像的…難道,真的是小說嗎?」

「但寫的也太日記了,而且我被撿(千耶的用詞)的事裡面也有提到(呀,說到這件事,她還是小貓小貓的叫我,真是太汙辱我這個堂堂男子漢了呀呀呀呀呀!)」
 
「怎麼了?」

「怎麼了?什麼怎麼了?」
 
「你好像把你的心事說出口了。」千耶喝了口湯,把湯匙放下。
 
「=ˍˍˍ=||||我怎麼這麼蠢呀,我居然說出來了!」
 
「對呀,我都聽到了。」千耶瞇著眼笑說。
 
「那…日記裡的事是真的?」
  
「你看了我的日記?小貓,這是不好的行為哦。」

「少在那邊說教啦,不要轉移話題!!!!!」
 
「你都看了,那還假的了嗎。那是日記也,小貓。」
 
「……」好歹給我點時間接受嘛,嗚嗚嗚浩維心想。抬頭看到千耶用很捉弄的眼神看他。

「這樣很好玩嗎?」

「SM嗎,不錯呀。」

「不是啦,我指這樣欺負我」浩維臉瞬間紅透(不要突然提到那回事呀呀呀呀呀,而且不要用這麼輕鬆的語氣說那回事呀呀呀呀呀!)

「嗯,如果你覺得我在欺負你,我抱歉,但我記得我好像沒做什麼欺負你的事」千耶笑笑說。

「……」

「也對,是我一時之間不能接受妳是S這回事…」

「呃,是稱妳為S嗎?」

「是的。」千耶道。

「…」

「其實,SM這回事,也沒什麼;就像有人喝咖啡,不喜歡加糖一樣,只是一種生活方式罷了。」千耶輕啜口湯道。

(妳說的也太輕鬆了吧…)浩維冒了一滴冷汗。
  
「反正,只要不違法及不造成別人的困擾,就像有人喜歡穿丁字褲一樣,我想這只是個人喜惡問題吧,不是嗎?」
  
「妳的比喻法真令人驚奇…TˍˍˍT」(不要再用奇怪的比喻了啦
!!)

「呵呵,是嗎,謝謝誇讚。我可以繼續吃我的午餐了嗎?」千耶拿起湯匙向蔬菜湯下手。

「嗯,雖然妳的比喻真的很爛,但我想妳是成年人了,知道自已在做什麼,所以我們繼續吃午餐吧,那下午要做什麼?」

「我們整理一下陽台好嗎?我想要放一個吊床也~我今天回家途中買的!」千耶眼睛發亮。

(=ˍˍˍ=千耶妳真的是……。)

下午在愉快的笑聲中渡過。千耶躺在吊床上看漫畫,浩維在旁邊幫著千耶搖吊床。有時輪到浩維躺上去,千耶便很用力的搖吊床,搖著搖著太陽都下山了,但他們二兩個仍待到很晚才進屋去。

今天的晚餐是三菜一湯(湯是酸辣湯唷:D)浩維的手藝很好,千耶老是吃得盤底朝天。

浩維有時雖然會覺得自已這樣很不振作,只是難得的安逸讓他決定繼續忘記這回事。但浩維決定過二兩天要去找個工作,至少要分擔公寓的租金費用。

「我明天要去找工作,讓我share房租吧。」浩維和千耶提了一下。

「嗯,很好呀,這樣你的生活也會比較有目的。」千耶瞇眼笑了笑。千耶總是瞇著眼笑,那感覺就像有什麼在裡面,千耶一笑,就開了。是一種很淡很淡的香味。

「喂!妳這隻小豬,誰叫妳平時沒運動的習慣,現在爬不上來了吧」浩維把手圈在嘴上朝山下大吼。

「饒了我吧,我真的爬不動了,下來陪我啦~」千耶靠在一顆高大的龍眼樹旁,汗濕透她的額頭和衣服。

「不要~妳這個懶豬一定是想要騙我下去!」浩維大聲道。

「別這樣嘛!我得休息一下…」千耶無力道。

「好吧~」浩維二話不說便神速的到達千耶所在。

「哈哈,還是被我騙下來了吧~」千耶趁浩維不注意時一手銬住浩維的脖子,臉紅撲撲的笑著。

「可惡!好過份!」浩維搔千耶的癢而趁隙脫逃,卻被千耶一個反手制住。

「不要小看女王哦~」千耶大笑。

「呀~!!!!!」輪到浩維被施以搔癢極刑。

兩人笑笑鬧鬧的到山腳一個石桌坐下,開始吃浩維特製的飯團。今天是禮拜日,在浩維的堅持下他們整裝出發去爬山。浩維已經很習慣千耶拿SM的事開玩笑,正在吃飯團的浩維突然意識到這件事

「我該不會漸漸的被千耶同化吧…」心裡出現一絲奇怪的感覺。

「哈哈,什麼心裡出現一絲奇怪的感覺是小說裡的橋段好不好~」浩維好笑的心想。然後望著大口大口吃飯團的千耶發呆「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哈哈,被我搶到了,是我的了!」冷不防的浩維手中吃到一半的飯團被千耶搶走。

「=ˍˍˍ=|||別這樣,千耶,妳要吃的話盒子裡還有很多呀,犯不著搶我的吧~」浩維好笑道。

千耶不言,只是繼續大口的吃著飯團,然後慢調斯理的說:「搶到的比較好吃呀,像小時候,偷吃的便當總是比較好吃嘛,道理是一樣的。」

浩維:「……」

「反正,就這樣一直下去吧。」浩維在心裡下了一個結論。這樣的話,就不會有討厭的感覺了。妳給了我一直希冀卻得不到的,千耶。妳看透我了嗎。千耶。

又是一個萬里無雲,平靜的好日子呀。

【叛徒們的碑碣】之《囚歌》02

【叛徒們的碑碣】(Monuments to the Rebels)

《囚歌》(Song of Imprisonment){之2}

◎ 洪凌

浸在細韌若鋼絲的小提琴音符裏,「」仰躺在床上。黑色絨布浴袍輕柔披覆著軀體,呈現光潔如刀的線條。

微一側身,「」敏捷地鉤住床頭几上那杯凍得連杯緣都結層霜白霧粒的水晶酒杯——純粹的俄國伏特加。她那雙冰清冷澈的黑色水晶瞳孔,失卻焦點,一逕望穿酒杯,射往漆黯的窗外天色。

杯底薄如利紙,自酒液輻射出的寒意忙不迭地鑽進火燙的肌膚,刨入血流洶囂激盪的心臟,順脈蔓延、擴張,以致於每一毛孔都被那優美的雪刃裁織出兵不見血的征服烙印——驀然地,一陣隱形疹粒流遍通體上下,「」被自己心靈孕生出的電流震個措手不及。

床上的人兒試圖不動聲色地微微一笑,唇形無比涼冷地綻出鋒利的弧度——胸口跳過一陣酸麻的顫悚。她飛快地飲完那杯透明的冰製火焰。

音符豔厲地躍動。精靈執著彩虹弓箭痛快齊射,目標是「」裸裎的潔白俊美身軀。巧黠的光線箭矢掏空防衛機制。孤自,受傷,酗酒但未醉,害怕自己真的簌簌發抖難以休止,就像那些時刻——

回憶一但佔領腦子就難以擊退。回憶是一群險譜獰烈飆舞如同濕婆天的食人族,它們三頭六臂款擺如劍,一揮手更是一場永不註銷、堅定執拗的肢解大典。你沈淪在無數場祭儀輪番上陣的椎刺痛濤,只能承受,不被容許暈厥,直到痛楚席捲所有殘剩的蔽體布屑,再也無法讓自己闔上眼睛佯裝淡漠,終於崩潰叫喊,甚至討饒出聲——

托涅奧全身重重地抖動一下,緩慢地坐起來。

走向落地鏡,隔著微醉的眼翳望入鏡中人那張即使處於不堪境地,仍然銳麗得足以在觀望者眼中刷出細深血痕的面孔——堪稱摻毒的純醪。

曾經有人以高妙的指法,從容深情地描畫著這張臉,並以自己冷清的額頭覆印在她燒燙難退,但蒼白如雪的面頰。是誰,是誰?腦中刁毒的聲音嘩響著。「」撇過頭,一拳擊在平滑的水銀鏡面。霎然間,蛛絲般的皺紋湧上那張淒絕致命的容顏。

」面無表情,血液涔涔滴落,在雪色地氈上漬出一朵朵闇紅色的寒帶山茶花。接著,「」彷彿一寸寸脫力般,一絲絲地往下墜沈,終於像隻罹病的幼貓,頹坐在地上,背脊緊貼靠鏡子,頭顱倔強地往上仰,完好的右手擱在鎖住腳踝的那圈熠熠生輝的光燦銀鍊。鍊子上鑲著色澤紫灰的寶石,宛若陰霾的詭誕天光,乍醒還眠得惹人心悸。

小提琴在卡住高拔險峻、斷弦般的峰間處戛然停息。正對著水仙花狀鏡面的門微啾了一下,一抹高挑挺拔的身影鋪洩在鏡面。「」緊閉自己的眼簾,胸中禁閉著無數無聲的尖叫,沾血的左手無意識地搭在臉上,惶切地渴求遁逃,卻抹出一方鮮紅色的濕膩圖文。

進來的人似乎一下子被釘在門旁的甘涅梅德雕像身側,動也不動,連呼吸都被封死。

那雙在臉上挑出君王架勢的濃黑長眉蠶虯在一起,深邃如嚴洞的眼窩鑲著兩顆質地凌厲的淡灰色瞳孔,凍傷的冰岩恰如是然。削直如刀的鼻樑下,展現出硬是將酷戾與激情交合於柔雅微笑的嘴唇,磁白色的牙齒活脫脫是擅噬的猛獸化身。

惡徒與瀟灑紳士合體的來人伸出一雙修長有力的手掌,悄然從凝封狀態步入屋內,用尾指無聲地帶上房門。

音樂從留白似的短暫寂靜裏沁出,蕭邦的馬祖卡,以碎玉般的音色鎮冷周遭。「」自然地滑向負傷的小星星身旁,執起那隻難遏抖慄的手掌,雙唇吮住欲止還休的血勢。

不顧懷中軀體虛弱的掙扎,「」溫柔地以雙手箍牢摯愛久離的容顏、身軀,在膠合的擁抱中盡享受那身軀裏每一根無瑕骨頭的輾轉呻吟,那是安東尼奧﹒米開蘭基里世上唯一的惦念,「」的孩子。

「病發了,我心愛的孩子。」

」任憑那蓬在體內竄燒七年之久的陰鬱火流淌遍全身,牢牢地將小星星冰冷的手足和發燙的身體框在自己的懷抱。

「這回,你必須待在這裡,我不會再犯第二次錯。」

小星星勉力忍住那股體腔空晃但仍然痛心欲嘔的衰竭感,病勢似乎已經灌入每根末端神經。

」艱難地齜牙一笑,胸口幾欲崩裂,甜甜的痛意蜂湧擴散。左手彷彿被麻住般,難以動彈:「放了我罷,安東尼奧。」

安東尼奧﹒米開蘭基里伸出舌尖,戀戀地舐去最後滯留在唇角的血,燦爛的笑容令「」唯一的孩子全身虛脫。

「放了你?那可不成,你已經開溜了七年——」

」親暱地把玩著墜於額前的髮絲,骨節突出的手腕,以及被腳鍊繫住更顯精美的足踝。

「想想看,這段時間的煎熬——體諒我難以根治的潔癖罷——揣摩一下,一個情慾旺盛的人長達七年的自瀆滋味。如果你可以設想我的處境,你會明白我是多麼想立刻、立刻剝光你,為我焦渴的漫長時光還債!」

「但是,除了慾望你,我也愛你。所以我會按下慾求,直到你的病情好轉,我的孩子。」

每一字句,「」的灰瞳都攫捉著眼前那雙混雜驚駭、悲哀、乏力又魅惑至極的黑亮眼睛,像雙無形的鐵釘,專注地鑽入痙攣的四肢,將之釘死於隱形的十字架。

註:「」是本文對陽性少爺(dandy butch)的人稱用法。

[今周刊]精品汽車旅館花樣百出 創意主題吸引不同族群

◎陳翊中

今年的七夕情人節正逢周日,著眼於情人節商機的業者已經準備大賺一票。對賓館業者而言,因業態特殊多不接受預定,因此在熱門的晚上八點到凌晨兩點時段,想要湊熱鬧的消費者可能要有排隊等check in的心理準備。

車子緩緩駛過幽暗的車道,滑進了車庫,隨著鐵捲門慢慢的垂降,小情侶的心跳開始加速,呼吸也不禁急促了起來,第一次來到這家號稱「超六星級」的精品汽車旅館,兩人興奮之餘又滿心期待,期待今晚一段浪漫驚奇的歡樂時光。

打開門,環顧四周,偌大的空間,擺放了一張king size的大床、一台四十吋的超大螢幕電視以及尺寸放大到有點戲劇效果的傢具,在牆面圖騰浮雕及幾株棕櫚樹與美人蕉的妝點下,烘托出峇里島的南洋風情;扭開水龍頭,在大得出奇的按摩浴缸中放了水,突然之間,浴缸之中粉紅、粉藍、橘紅,各種複雜變幻的幻彩燈光,從翻騰滾湧的水波中透出來,有如進入了夢幻迷離的激情幻境⋯⋯。

以前許多人一聽到「汽車旅館」,總會和「偷情」、「色情」之類的字眼聯想,然而,在薇閣帶動精品汽車旅館的風潮,並創造「上旅館也要排隊」的薇閣傳奇之後,時至今日「玩」汽車旅館,已成為時下年輕男女休閒約會的主流活動。

裝潢大搞創意 南洋、日本風任你選

近兩年來,從台北、桃園、台中、一路南下到台南及高雄,這類精品汽車旅館如雨後春筍般一家一家的開,而這些斥資上億元打造的精品汽車旅館,大大顛覆了以往傳統的旅館形象,而每逢中、西情人節,許多情侶寧願排隊等上一、兩個小時,只為享受片刻的浪漫,更成為一項台灣奇觀。

薇閣精品旅館董事長許調謀驕傲地說:「台灣在服務業創造了兩個世界第一,一個是KTV,另一個就是精品汽車旅館。」

「工作繁忙讓我少有時間出國渡假,來到這種主題式精品汽車旅館,讓我不必出國就可以擁有像出國一樣的放鬆和浪漫。」已經住過數十家國內大大小小的飯店和旅館,笑稱自己是「旅店達人」,並且還把他住旅店的經驗出書的藝人大炳(余炳賢),為他瘋狂愛上精品旅館的原因下了註腳。

擁有旅館業多年經驗的全國旅館聯網執行長林銓法說:「自從薇閣成功以後,愈來愈多精品汽車旅館開幕,但風格大多不出薇閣的範圍,但仍有幾家走出了自己的特色,有的是以營造異國風情的裝潢取勝,有的以絕佳景觀作為號召,也有的是以新奇的創意作為賣點,而目前業界更有『吃重鹹』營造SM(性虐待)氣氛的傾向。」

抓住女人的心 貼心小物品絕不遺漏

說到如何為客人提供的貼心服務,就不能不提精品旅館業的龍頭——薇閣,雖然在薇閣之後,同業持續有更新、更花稍的裝潢不斷推陳出新,但絕大多數同業仍然難以學習它「讓客人非常滿意」的訣竅。開幕已經兩年多的薇閣,每天一到下午以後的熱門時段,常常是一房難求,而高達九成回籠客的事實,更證明了薇閣能讓客戶有「非常滿意」的感受,才可能達到這樣的成績。

許調謀說:「我們特別重視女性顧客的需求。」在薇閣房裡,除了細心為女性準備的髮圈、髮夾、卸妝棉、卸妝乳液、洗面乳等用品,還有為女性準備的拖鞋,每件物品並有薇閤特別的包裝,令人愛不釋手。

他很自豪地說,我們準備的每項日用品,都有其原因和道理,像是女性顧客的指甲常常會勾到東西,需要修剪,因此我們準備指甲刀供客人使用;女性通常腳比較小,穿在一般尺寸的免洗拖鞋中,往往不合腳,而穿上我們特別訂製短兩公分的拖鞋,走起路來就舒服多了。

大炳說:「薇閣最令人難忘的,就在於它對客人心理的掌握,像是提供男性專用的無味香皂,可以讓中午時分淋浴的男士們,回到辦公室卻跟沒洗過澡一樣,還有菜市場、捷運、火車站等情境音樂,這些現在已經成為掩飾出軌的最佳幫手,相當實用。」

說到景觀特色,位在汐止大尖山風景區的薇星觀景旅館應是不錯的選擇,由於位於山上,擁有二七○度高空眺望的絕佳景色,業者刻意在每間浴室裝上大片玻璃,讓客人可以一邊洗澡一邊欣賞東區絕美的夕陽和夜景,浪漫無比。

近來幾家新開幕的精品汽車旅館,更是將「主題」的概念發揮得淋漓盡致,像是位於新竹南寮附近的百老匯SPA汽車旅館以電影主題作為賣點,將車道變成星光大道,車庫入口鐵捲門皆是知名電影經典劇照,房間也佈置成電影裡的場景,讓進來的客人彷彿化身為電影裡的男女主角。

高價求婚旅館 宛如是電影裡的男女主角

針對即將到來的七夕情人節,部分精品汽車旅館也貼心的為情人提供一些活動,多數Motel都提供浪漫的房間佈置以及贈送精美小禮物,只是和平常相比,價格貴了點,而也有業者針對不怕花大錢的情人,推出情人節套裝行程。

位在台中的亞曼尼經理陳俊明表示,針對有意趁此良機向心儀的人求婚的客人,特別推出「求婚旅館」專案,除了有布滿玫瑰花、心形汽球的房間外,還有禮車接送、法式主廚現場烹調、樂手演奏等額外準備的服務,務必讓情人擁有一生難忘的回憶。

由於台中地大,加上娛樂事業原本就十分發達,這兩年來陸續開的精品汽車旅館,一家比一家規模大,一家比一家奢華,而台中精品汽車旅館的裝潢和設備,一般評價甚至比龍頭薇閣還好,在眾多精品汽車旅館之中,歐薇汽車旅館以都市休閒風的特色獨樹一格,是台中較具有特色的汽車旅館。

歐薇現場主管許益彰說:「在精品旅館界,大家的裝潢、設備、日用品都已經在一定水準以上,其實不會差太多,但是歐薇把汽車旅館和休閒度假Villa的概念結合,創造都市休閒風,讓客人不需要出國,就可就近在都市裡享受像峇里島、普吉島一樣的優閒與放鬆,這樣的概念很受客人肯定。」

根據往年的經驗,情人節當天,連一些普通的Motel都會爆滿,更不用說這些精品旅館了,尤其今年的七夕情人節正逢周日,業者預期可能從下午開始就會出現排隊人潮,然而,多數業者並不接受預定,因此在熱門的八點到凌晨兩點時段,想要湊熱鬧的消費者可能要有排隊等check in以及付出較高代價的心理準備。

(本文轉載自今周刊第400期)

論支配者(Dominant)

◎ Eiche 私譯

這一小節,是從一本很普羅的SM入門書《SM101》裡摘譯的。本書作者JayWiseman,男性,基本上是S/Dom方,茲翻譯出來,權充S向男性們的基本教材(這些對S向女性來說,幾乎是不言自明的常識)。

【論支配者】

首先,要有禮貌。

我所認識的最佳支配者,對於處理他們與其餘人的關係都非常謹慎,他們的道德幾乎可以匹敵頂尖的律師與醫師。舉例來說,他們都待人有禮、友善、與其餘支配者交換心得時也很開放(請原諒我要講些老套的話,可是事實上,我最交好的幾位友人,都是女性支配者),此外,若是沒有雙方同意,他們也從不嘗試支配、甚至碰觸有臣服傾向的人。

最後,幾乎如同要對患者進行一場手術,他們會非常小心地向新的臣服者描述即將進行的活動,這是為了讓臣服者有充分的機會可以決定是否要撤回。對一名頂尖的支配者來說,單單是知情同意還不夠,他們會做到「充分知會的知情同意」。

好的支配者,特徵是開放與友善。他們會自在地與合適的人分享經驗與技術,在SM團體裡,他們通常非常樂於協助活動的組織,擔當辦事出力的人。此外,他們對性偏好不同的支配者也毫無敵意,比方說,有很多男同性戀支配者爽快地與異性戀女性支配者交流知識,女同性戀支配者也會和異性戀男支配者談些私房秘密;他們都有充分的自我認識,也明白他人的價值。沒有人愚蠢到認為自己的性向是無上優越的。

另一方面來說,差勁的支配者,幾乎到哪裡都惹人討厭。他們會嘗試去支配別的支配者,會對陌生人、非圈內人也擺臭架子,不然就是硬要充老大。有一位我認識的臣服向女性新手有一天突然恍然大悟地談到她認識的某人:「他根本不是支配者;他是個粗魯的混球。」

此外,差勁的支配者通常對臣服者非常自大無禮,他們會亂下命令,或者嘗試亂碰別人的身體(有時甚至用鞭子),可是別人根本還沒同意要對他臣服。他們會在充分溝通之前就要求順從的行為,有時甚至還不太熟識就亂要求一通。這些行為會激起強烈的負面反應,強烈到包括直接賞他一拳。

差勁的支配者會搶臣服者。他們會盡可能地想去支使任何人。這些飽受輕視的生物不管走到哪都激起憤怒與憎惡,別人總是看不起他們。他們在SM社群裡通常待不久。

很多最佳的支配者,在「香草性愛」世界裡時,看起來並沒那麼有支配者的感覺,他們看起來通常挺正常的,只是也許他們沒像一般人那樣會那麼快地服從一道直接的命令,在直接視線接觸時也毫無焦慮之感。他們甚至通常是人群裡最親切的(有很多異性戀男性支配者在SM社群裡倒是惡名遠播的毒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