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犬X666/2

裸露著一截深灰銀褲頭白內的他捻了菸,從草皮走往水泥地的烤肉架,阿布先生見到他,伸出三根手指頭。他一把將阿布先生的手指頭握住要壓下,嘴角斜斜地笑。「你在算我今天抽了幾根嗎?」阿布先生一臉你聰明的笑,順勢收回指頭。「我覺得你兩隻手都不夠數我今天的菸量。」

「你現在煙癮有這麼重噢。」阿布先生講完,dt像是在模仿他般的「噢」尾音。這兩個人的嘻笑,讓人摸不著頭緒。

阿布先生跟dt兩人的打嘴鼓,小曼跟我都看得津津有味,笑了出聲。小曼突然握住我的手腕,「阿布先生是我的。你不可以肖想他——」被她的話愣住的我,「我沒有啊⋯⋯我是看著他們兩個講話很有趣⋯⋯」事實也是如此,我並沒有往任何一個方向想偏。

小曼也察覺了她的反應有些過頭,「對不起。這是我對主人的獨佔欲——」

那個男孩帶著阿偏走到我跟小曼附近,「阿偏,內褲穿起來,我不想看到你的下面。」我抱怨著。赤裸的阿偏並沒有因為我的話,趕緊去找他的衣褲穿起來,反而是看了看那位男孩,等著得到允許。我納悶阿偏沒有「立刻」時,他完全不理會我,直等著男孩。

「不可以。奴隸,尤其是狗奴,在主人面前必須保持全身赤裸。」男孩說。

我聽著異世界語言般,每一句每一字我都知道,但是整句連起來就是聽不懂,我需要有人可以翻譯他在講什麼。

「黑小行,你要學習察言觀色。」在我身邊的小曼脫口而出。

「小曼,為什麼你叫我的後面沒有加『先生』真是沒禮貌。」眼前這個被小曼稱為黑小行的男孩說著。

「因為你乾爸說的。不然你去問他。」小曼一次語言上的勝利。小曼將阿布先生搬出來,的確讓黑小行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咬牙切齒碎念。

隨著天色漸暗,在這院子裏的人愈玩愈開,衣服愈穿愈少。阿偏這傢伙因為黑小行堅持不肯他穿內褲藏起髒東西,就真的甩著卵鳥光屁股跟著黑小行,我也只好把目光放空看著周遭或者其他人身上。小妮赤裸時,她的先生nakata也脫掉了身上最後一件白襠,白色傳統開襠三角內褲。說他赤裸也不是,他的胯間有著男性貞操帶。第一次親眼所見這個傳聞中的物品,讓我多瞧了這個身材保持得良好的男性。

不過我的目光很快便被赤身裸體的小曼給吸引。她在阿布先生要求下脫掉了網狀蕾絲內褲,裸露出全部無毛光滑的身體。一瞬間我突然覺得女性的身體比男性更加迷人。凹凸玲瓏有致的曲線,酥胸在她下了魔鬼高跟鞋而搖曳著。小曼在阿布先生面前双膝跪著,她的項圈被扣上牽繩後,很自然地將握拳双手往地上放,四肢着地,身體自然的就像她彷彿生來就是這樣如犬般行走。美麗得讓人目不轉睛,瞠目結舌嘆為觀止。她的屁股被阿布先生塞進了狗尾巴,更是唯妙唯俏,跟著她的動作搖曳的尾巴,有如本來就長在那,是她身體自然的一部分。

双腿間一陣濕潤,有些興奮盎然。我的身邊突然出了人影,抬頭一瞧,是dt。「小曼很美呴——」我點點頭。「牠現在展示著主人訓練的成果。要有阿布這樣厲害的主人才訓練得出這般優秀的母狗。」我被眼前這隻美麗又優雅的母狗驚嘆得說不出話來。「你想成為像小曼這麼厲害的母狗嗎?」他問。聽在耳朵裏的「母狗」二字,讓我羞著臉紅了耳朵。怎麼有人可以把罵人的母狗這樣光明正大毫無掩飾地說出口。

「⋯⋯」喉嚨彷彿卡著,讓我一個字也說不出。「阿⋯⋯阿布⋯⋯先生真的很厲害⋯⋯」我努力地擠出話來,如果不是他提到是誰將小曼順練成母狗的,我還真完全忽略了小曼身邊那双腿的主人。

站著的他俯瞰著我,那双眼睛有如上對下的看著我,因為我坐著不得不抬頭仰望著他,這瞬間讓我轉了頭,專注地往小曼看著,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

「阿布很厲害。我跟他在訓犬方面一樣很厲害——」

「喔」了聲,我沒有對他的話再多反應,只是專注欣賞著眼前的美景。

dt坐在我身邊,「你的內心蠢蠢欲動。你心裏有一隻小狗正在汪汪叫著,想要誕生——」

軍犬X666/1

這個男人改変了我,從香草到非香草,進入禁羈圈。

1.

因為Gay蜜的緣故,來到了這個私人聚會, 真的是會有我是誰、我為什麼在這裏的疑問。週六預約了阿偏剪髮,他本來今日不想來工作室,難得休息週六的,我使用了閨蜜特權強迫他,交換條件是我要陪他下午去一場烤肉聚會。如果不是放假被管制,我才不會拖到頭髮不整理修剪已經不行、不能看了。我特別要求阿偏幫我剪了個好整理的俏麗短髮,他拿著電推要推後腦勺時還再三詢問著我確定嘛,我點點頭,要他放膽推下去。

我們離開工作室要過去,夏日的午后阿偏不選擇坐計程車過去,而是建議我們直線穿越思本大學校園。這個平常能坐就不站,能躺就不坐的高貴姬竟然會選擇走路,真是讓我訝異。

這個私人聚會,在某人的豪宅庭院內,我是有點難以想像在台北市區內還有這樣的房子。阿偏參加的神祕聚會,真的是非常奇怪⋯⋯雖然行前,阿偏有跟我說很特殊,但他支支吾吾的沒說清楚,說我到現場就會知道。看似稀鬆平常的烤肉,見到這位阿偏口中說的難得來台北的男生,以為不過就是曖昧、可能可以交往的對象,不過那張臉實在太稚嫩,我根本覺得對方還未滿十八歲,完全不像阿偏會喜歡的哥哥類型。他摸著阿偏的頭,搔挵著頭髮,還需要阿偏弯下腰,真是詭異的畫面,然後我便看到了阿偏脫衣褪褲,連內褲都不留。這不是我第一次看到阿偏的赤身裸體,高中時候阿偏被班上其他男同學霸凌,脫光衣褲時早看過了。恰查某的我當時也沒在管會不會禍遭己身便已經站出去喝止。同樣的場景再度發生,是實在很難想像,當看到他要阿偏跪下,阿偏就跪了,我便忍不住要上前。難怪阿偏今日會要我陪她來。

才一步,我便被一位長髮脖子戴著項圈的女性拉著手腕阻止。「他們在玩。而且很開心——」

「這怎麼會是在玩⋯⋯明明就是霸凌。」我看到阿偏跪在地上像狗一樣,還挺起上半身握起拳頭來。

「你看看。」順著她比的方向,我看見了阿偏的胯下直挺挺的髒東西。「不是在玩的話,應該不會那樣吧。所以不是霸凌啦,我們不會強迫別人做不願意不開心的事,你看他們很開心啊。」

她拉著我在拉開的落地窗前,屁股坐在室內木板地,双腳踩在室外水泥地上。

「我是小曼,怎麼稱呼你?」

「李軍衷,你可以叫我小衷。」

「哇你的名字好陽剛。」她端詳起我的外觀,「你頭髮剪得好短。」聽她的口音,感覺不像台湾人。

她遞了裝著可樂的馬克杯給我,「謝謝。」眼前的小曼感覺是個可以親近的人,我盯著我的灰色運動鞋,才注意到了小曼腳上的高跟鞋,這跟也太高了,至少有七吋。

「我主人買給我的惡魔高跟鞋,好看吧——全球限量666双。小妮也有一双。」我注意到了烤肉鐵架前那個被小曼稱為小妮的女生跟身旁的三名男性聊天說笑著,正踩著同樣高的高跟鞋,在陽光底下,灰銀色的閃閃發亮著。小曼的右腳踝上還有著銀飾。「我主人買給我的——」小曼的口吻真是像在炫耀著主人,不過並不討人厭。

「你主人是哪一位?」我問。說出口的話讓我彷彿開始習慣了這樣的詞語。

「在場最帥的男人。」順著小曼的視線,我注意到了這個應該有一八〇的男性。「阿布先生。」小曼的語氣中有著尊敬崇拜。

「你男朋友?」我問。

「不是。主人是主人。主人不是男朋友。」小曼的話讓我陷入沉思,她見我不說話,連忙轉移話題。「我幫你介紹一下。」她要拉著我起來,我卻拒絕。

「你在這邊跟我講他們是誰就好。」

「比較靠近我主人的那位是小布先生。」又聽見小曼提起「先生」,我看了她一眼。「主人的好友,是主人身分的,我都會尊稱『先生』,這是禮貌。小布先生是小妮的主人。比較靠近小妮的是nakata,她老公。」小曼說得過於自然,可是我的耳朵有抓到關鍵字,等等⋯⋯一個是主人一個是老公?

「他們上個月在這裏結婚,奴隸婚禮超色的——」小曼興奮的聲音,讓眼前的這幾位同時往我們這看,讓我頓時成了視線焦點,有些害羞得撇過頭。

那一瞬間,我注意到了站得遠遠靠著庭院圍牆抽菸的男人,打著赤膊光著上半身,露出他的左手臂刺青,他頂著平頭,在軍中服役多年的我,看過這麼多理平頭短髮男性,他真的是有著一顆適合平頭的頭型。剛剛小曼口中說的在場最帥的男人,對我來說,應該是這一位吧。

「dt先生。」小曼在我耳邊說著。

軍犬X:凰女王X小衷

黑灰天空驟然據雨滂沱,她像一團火一隻火鳥揮動赤焰而來。

隨著他的離開,留下了許多問號,我好想知道問題的答案,可是沒有人為我解答。他這樣的一個男人,將職業軍人的我訓練成了一隻軍犬,讓女人的我成為一隻母狗。在他腳邊的日子是我的寶藏。是什麼改変了他与我?是我的嫉妒猜測懷疑還是与他的那次性交,我沒有答案。他像是消失在這個世界上般,音訊全無。我失落我困惑我迷惘我憂傷我茫然,可是我仍活著,而我的人生繼續著。
「有主人的狗是不能自己跑來參加的。」小季對我說。已經幾年沒有舉辦的訓犬區趴體,在這個冬雨時日舉辦。沒有了太陽跟沙灘,只剩室內活動。我在飯店大廳的報告處,被拒絕參加。當我打開SMART出示個人條碼時,機器一刷,工作人員便告知我並未獲得主人同意參加趴體,他無法放我進場。即便我解釋,他仍然無法通融。看到小季往報到處走來,我彷彿得到救星。只是他依然狠心地拒絕了我。
「可是他就是離開了啊⋯⋯趴體參加允許,他一直沒有⋯⋯『按』同意⋯⋯」
「小衷啊。如果你想參加趴體,他又沒按下的話⋯⋯你可以選擇解除主奴關係,這樣你就是自由之身,可以進出你想要參加的任何活動。」小季說。「你現在就可以做這些動作,處理完,我幫你做報到手續。」為什麼小季這麼平淡地說話,沒有用殘忍的話,捅得刺得我沒流血卻已重傷。
我失望失落的只能選擇放棄。轉身之前,我望向小季:「他有來嗎?你有看到他嗎?」他只對我搖搖頭,便一聲不響的走進趴體裏。

離開飯店,原本灰色的天空更灰了。癱弱坐在花圃擋牆上,人彷彿從這個世界抽離般痛苦。雨下了下來,一下便成了傾盆大雨。雨打在身上,不知道是痛還是冷,眼淚還是雨水。站起已無力,我癱坐在地上,任憑衣褲浸濕。我是一團爛泥,就地腐朽。我的靈魂分裂成一片片飄向世界每一個角落的尋找他。「你真像被主人遺棄的狗⋯⋯」她為我撐著傘。紅色的傘還有她身上紅色風衣,「我家在附近,你要跟我回家嗎?」她一身火紅,如一隻不死鳳凰,不滅光芒,為這幽黑世界,帶給我希望,我的靈魂聚集合而為一屬於我的全部歷劫歸來因為她。
滂沱大雨中,我跟著她回家。附近的高級住宅社區,該棟十三樓,靠山傍海。「幹嘛笨笨的在外面淋雨?」她笑著說。電梯內鏡子裏我的狼狽畢露無遺,她的問題我只能無言以對。為了轉移這場沉默,我問起了她怎麼先離開,趴體不是才剛開始沒多久。電梯一開門,她走路時的高跟鞋跟聲,才是真正驅逐沉默的力量。「我的狗今天要工作,所以我只好一個人去。覺得無聊,我就閃了——」她邊說邊帶著我,開了自家門,招呼我進入。放了雨傘,她給了我一條乾淨的紅色浴巾,招呼全身濕透的我先進浴室洗個熱水澡。
陌生的人陌生的空間陌生的自己,莫名的想哭泣。蓮蓬頭底下,赤裸的自己,竟隨著灑水放聲哭泣,水聲請遮掩我此時此刻的無助。水蒸氣瀰滿的浴室,隱藏我的肉體,拜託了。我如此渴求著。這是一場漫長的淋浴,容許我這樣放肆。而外面的她就如此縱容放任著我,我需要多久就能多久的佔用著。一手抹開洗臉台上的鏡子霧面,透露著我哭腫的双眼及臉龐。等我的心情平穩恢復後,我才能不好意思地出去。
坐在床上的她,拍了拍旁邊的位子,圍著浴巾的我便坐了去。她撥了撥我未乾濕漉的頭髮,一條乾淨的浴巾便往我頭上蓋。「擦乾,免得着涼了。」在我擦拭頭髮時,我注意起了她家裏的格局,因為沒有隔間,整間公寓打通,所以雖小但感覺寬敞。咻呼咻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拿起吹風機吹起我的頭髮,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要接過手,我自己來即可。她的手立刻拉遠,並要我坐在床邊地板上,她好幫我吹乾頭髮。「我難得有興致幫人吹頭髮。不可以拒絕我。」她強硬得讓我乖乖聽話,坐在她雙腿之間,給她吹乾我的頭髮。她的髮不時騷動著我的身體,那麼輕那麼柔。我像是被主人拿著吹風機吹乾毛髮的狗狗般享受著。她的動作就跟他一樣,我彷彿現在就在他雙腳間正感受著他幫我吹頭髮般。
靈魂飄移,不在這個時間空間,好像回到了那間房子內。為什麼想起了他,明明他就已經將我放下,獨自遠去。意識抽離,不在這副軀殼腦袋,彷彿來到了那座庭院裏。為什麼調教了我,明明我已經這麼努力了,臣服崇拜。
有隻手正撫摸著我的頭,穩定重複一次一次一遍一遍,我睜開眼,見著的人是她。「好可憐喔。你竟然哭著睡著再哭著醒來。」她拍拍我的頭,我才從趴在床沿驚坐起。她起了身,經過我,去到陽台,點了根菸,便抽了起來。女人与男人的背影不一樣,但自信与自在是相同的。我看著她的一舉一動,看得出神。我的目光投射,即便是背對著,她彷彿也能接收。她轉過身,叼著菸,對我笑。那笑靨勾人,讓我想來到她身邊。我躡手躡腳地來到她身邊,她遞了菸來,我沒有要抽。「你是來吸二手菸的嗎?」她笑。
我們靜靜的默默的,不說話,只是兩個人站在這裏。外頭的雨小了,出現了彩虹,映在傍晚太陽西下的紅色天空。即使天色漸暗,我仍能感受到天空是火紅色的,炙熱而溫暖著,即使入夜了,我們不說話仍能感覺彼此陪伴著。那一瞬間領會到此刻極致的美,不知為什麼,我的眼淚突然潰堤,撲簌簌地流了。「怎麼哭了?」我的眼淚來得尷尬,怎麼在這時候不請自來。她欲幫我擦眼淚,伸了手,一觸碰,淚水傾巢而出,再也止不住了——
溫柔是溫柔,每個溫柔大同小異,即使出自不同人之手,仍是溫柔。「他不要我了⋯⋯」我哭述著。「他不要我了⋯⋯沒有任何理由的丟了我。」哭泣如使盡全力般放聲,身體一軟双腿一曲,我整個人倒在她懷裏,仍無法克制住淚水。她抱緊我,接住墜落的我,在她的守護下,兩人緩緩坐在陽台地板上,讓我躲在她懷抱內,像個嬰兒般啜泣。我能感覺她的手臂將我牢牢圍繞。她親吻了我的額頭、親吻了眼淚。「你的眼淚是鹹的。」聽見她的話,讓我破涕而笑,双手勾著她的肩膀,頭靠著:「眼淚難道會是甜的?」她吻了我的唇,「奴隸為主人流的每一滴眼淚都很珍貴。」她的吻,從我的額頭、臉頰、肩頸到手背手心。她的吻充滿力量,她的吻給予痊癒,我被鳳凰双翼擁抱,治愈療傷。我渴望她的溫暖、她的體溫。在床上,她卸下我身上唯一的浴巾,讓我赤裸裸在她面前,完完全全。女人的身體,女人的心房,女人的靈魂。燃燒的慾与性中,暖和溫柔幻滅遺棄復活重生。

熱戀時候,距離最殘忍。調職到這座孤島,是在我認識她以前提出的申請。那時只是想著離開熟悉的人事物,將自己投身到陌生的環境,渴望重新開始。等到這個女人走進我的內心,我便只想常在她身邊。短時間無法調回本島,便只能期待著每次放假的相見。
返台假,從收假踏上異地開始便引頸期盼著。電話、視訊、網路怎麼彌補不能見面的思念。電話裏,她描述著她的日常,令人入勝。她口中女王殿的每一個姊妹,在我腦海中都栩栩如生的,令我著迷。她說下次趁我返台時,她會讓我見上她們一面。而這日是今天。

昨日飛機降落,她便已經在出關處等著我的回來。久別的擁抱与親吻,大廳廣眾的,有點害羞与尷尬,尤其又在她的男奴阿郎面前,兩個女人的親密動作,實在害臊。在車內後座,我們持續熱吻著,完全不顧開著車的阿郎。她彷彿注意到了我顧忌的,「他專心開他的車,我們專心親我們的。阿郎你有看到什麼嗎?」
「啟稟女王,阿郎正在專心開車,眼睛裏只有路上的車輛。」
「很好。眼睛不安分,你自己知道,皮就繃緊一點了。痛是痛在你身上。」她說完又繼續。而我忍不住問起她說的是什麼意思,她咬著我的耳朵:「你忘啦,阿郎現在可是貞男人,鎖著貞操帶。有反應,痛是痛在他身上,而且我還沒打他呢。」進入禁羈SM社群,我才知道古代的貞操帶現在是男性配戴為大宗。之前她收到國外快遞包裹,我還陪著她開箱。我好奇著金屬配件怎麼組合的,她耐心又熱情的為我解說著,說著有機會再讓我看阿郎的實穿。回到她的「凰宮」,阿郎一進門就把自己脫得精光,只剩身上這個名為布氏盾的男性貞操帶。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赤裸的男奴,但阿郎比我還坦然無謂,他正努力打掃整理擦拭家裏,為明日的女王殿聚會準備。
女性至上,是SMART這個SM App裏「女王殿」最高指導原則。現場只有女王与男奴兩種角色,沒有別的。原本期待的心情,反而是愈接近聚會時間愈緊張,甚至懷疑著自己是否有資格參與女王殿這個眾多女王的聚會。我問了她,「我會不會不太適合參加?我又不是女王⋯⋯」而且我以前在SM的角色是M方是狗⋯⋯她輕輕拉起我的手:「你可以是自己的女王。那你就是女王了。」我喔了聲,想說就這麼簡單,不需要踩踩高跟鞋,揮揮馬鞭,甩甩披風之類或者穿著性感緊身馬甲。「女王啊,是要打從內心相信自己就是女王。其他任何形式配件的都不重要,甚至連性別也一樣喔,生理男性也可以成為女王的。」她安撫我的不安,就跟初相見時的她一樣,她說的話讓我安定讓我相信讓我不疑。
白人男性的奴隸大衛在廚房內忙進忙出,如臨大軍壓陣。身為餐廳大廚的奴隸大衛,是女王的私人主廚,負責今晚備餐。隨著晚宴時間逼近,全身赤裸只剩項圈、貞操帶的阿郎同時做著最後的準備。看著他們兩位這麼忙碌,我都忍不住問她:「我們真的就在一旁什麼忙都不幫?」她笑應:「這是男奴該做的,服侍女王是他們最開心的事,不要打擾人家的快樂。」
她的姊妹陸續抵達,阿郎就跪在門口迎賓接待,她們都見怪不怪,習以為常。眾女王隨身攜帶的男奴加入服侍行列後,我也便不覺得奴隸大衛及阿郎兩人忙碌得疲憊狼狽不堪。「小衷,我跟你介紹。她是鳳女王,我姊姊。我剛上台北工作時,都虧姊姊收留我。而且我的SM心術与體術都是姊姊教的喔——我才能成為這麼棒的女王。」
「因為你是天才,所以才一點就通啊。接觸過這麼多的人,可以被稱為天才的一隻手就數完了。」鳳女王說話的時候,她帶來的男奴,大家稱呼他總管的,正一身黑色皮革異國軍裝筆挺的招呼著眾女王就坐。我注意到了總管是在場唯一一位穿著整齊且用双腳站立的男性,不像其他的男奴都是赤裸外加貞操帶或貞操鎖的。我對於他的身分都有些好奇,偷偷問著身旁的她,為什麼總管不用像其他男奴一樣脫光帶貞操帶呢,她只跟我說因為總管特別,且沒有戴貞操帶的必要,他不是一般的男性。她原本要幫我一一介紹這群女王的,但其實相當好認,光是看她們的行為舉止,就很容易聯想著在眾多時間電話內她所提及的形象。娜女王是獨立音樂圈的人,她的穿著跟配戴都有著龐克風,妝髮屬於奔放狂野,跟在她腳邊的幾位是男奴樂團的團員,他們從出發到凰宮的路上就已經配戴了黑色皮革項圈。娜女王打算從地下獨立音樂走向商業,正尋求加入主流商業唱片公司,將自己投身在更大的市場,她笑說著她打算直接用「娜女王与男奴樂團」當作名字出道,夠嗆吧。日思女王跟阿弟,她們是用公開的情侶角色掩蓋私下的主奴身分。阿弟雖然跟其他男奴一樣都是跪姿在地板之上,但他的頭始終靠著日思女王的大腿。日思女王說著她們的蜜蠟除毛工作室已經在看房子找場地了,目前有看到幾個還不錯的地點,但不急著做決定,還能多觀望,姊妹們現在需要做除毛,就先委屈在她們租屋住家裏的客廳。
「用剃的不是比較方便?為什麼要用蜜蠟除毛?感覺很痛。」我忍不住地問。
「一點點痛啦,女王怎麼會怕這一點點痛。而且用蜜蠟除的,好處很多喔。衷女王可以來體驗。」日思女王對我笑著。
「哎啊,叫我小衷就可以。叫我女王,好奇怪喔⋯⋯」我尷尬地笑著。
用著刀叉吃著特別點餐牛排的娜女王,叉著一塊肉舉起:「不行喔。平常是可以暱稱,但是女王殿的聚會,大家就是女王相稱。」
難怪她們是她的姊妹,流露出來的氣場与霸氣,真是相同。彼此尊稱著女王,這裏的氛圍就被她們変成了一個國与國之間交流。跪著趴著伏著的男奴們各各都十分享受著這樣的氣氛,拋棄丟掉自己平日的姓名性別身分地位,來到這裏,低賤卑微,被剝奪人權,僅是個奴隸,双手只能服侍女王,連餵自己吃飯的權力都沒有,只能跪著趴下,以口就碗。但他們各個甘之如飴樂在其中,彷彿天生就該如此。我知道他們享受著這樣的待遇。
「衷女王呢?」話題突然提到我,我愣了看著在座的大家,一臉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我漏了前面她們說什麼。
「怎麼了?」我問。身旁的她提醒著我:「剛剛娜女王在問你,有沒有什麼中意的男奴想收的。」
「是你想要我收個奴還是狗吧。」我應。「可以收啦,收了才能開始累積經驗,成為真正的女王。」
她提著真正的女王,在場的每一位講起自己覺得怎樣能稱得上女王。娜女王腳邊的一位光聽著大家說話就已經興奮得將胯下黑色貞操鎖不停地往前頂,滴答不斷。
「衷女王,你看。」身邊的她拿著她滑的SMART上的檔案,「女王殿上,這個可愛的小朋友自我介紹,我覺得還滿有趣的。」她要我靠近看,「⋯⋯小威⋯⋯哇。大學游泳校隊的耶。還滿精壯結實的。」大家跟著起哄慫恿我來跟這個叫小威的認識一下。
「好啦好啦,我先加他當朋友啦。你們不要這麼急嘛。要當一個女王不能這麼急迫。」
「哇,開始有自己的女王經了——」大家舉著紅酒杯,喧鬧歡呼著「敬衷女王——敬女人——」

嬉鬧玩樂遊戲,教學相長觀摩見習,女王殿聚會,開心熱鬧得讓人忘記了時間。晚了,這群姊妹才陸續離開。留下的杯盤狼藉凌亂場面,讓阿郎跟奴隸大衛處理。她拉著我,到外面陽台抽菸。我放下在軟體上与小威聊得正熱,先跟著她去。同樣都是黑色的天空,身邊都有她,是她改變了我,是她保護了我,是她讓我重生。
「凰。我愛你。」
「我也愛你啊。」

軍犬X:龍哥X阿忠

踏進這個圈子,就是不回頭的一路前行狂奔。

按圖索驥,來到了Museum S。外面沒有任何招牌,可供確認。我滑開手機,點啟SMART,來到活動頁面,確認了地址与門牌相符,才敢伸手按下電鈴。SMART這個APP是幕僚同事後勤官介紹的,聽他說他在上面約了不少女奴,雖然聽來有些扯,不像現實生活中會發生的事,發生在他身上,我只認為他唬爛。但出於對於SM的好奇,我仍私下載來用用。不善網路与陌生人聊天對話的我,無法隔著手機螢幕,跟未知對象深談,我比較嚮往著能夠參與實體聚會,面對面。如果不習慣,跟自己想像認知的SM有所差距,還能隱身在眾人之中,當作打擾,默默離去。

活動人員開了門讓我進去。他們要我打開SMART,幫我做了報到手續,增加積分及核對身分證上的出生年月日。「小狼生日玩樂趴體」是今日下午的活動名稱。滿滿的男女,我一個也不認識,只能一旁聽著看著觀察著。我注意到了一個身材姣好的女生,她穿著灰色背心,他們的那群人言語之間稱呼著她「小狼」。她就是今日活動的主角与壽星。她身邊有個高大壯碩,平頭、穿著背心短褲,露出健壯手臂跟双腿的男人,看他們的互動与親暱,他們是情侶或者主奴吧。「握龍根」,他們鼓掌慫恿吶喊著握龍根。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現場鼓譟熱鬧著,我也忍不住地走向前觀望。

「喂——這樣出賣主人啊——」他敲著她的頭。

「哎呦,主人。今天小狼是壽星。壽星最大。乖。小狼幫主人脫褲子——」她說完,就双膝跪下,恭敬地解著這個男人卡其短褲的鈕扣,拉下拉鍊。「主人要自己掏,還是小狼幫主人掏?」

他笑得燦爛,看不出來是難為尷尬或者生氣。「我自己來啦。你喔。」他晃了食指像是她之後要被大修理,再大方的從褲襠內褲裏掏出自己的陽具。他的陰部光滑,完全沒有陰毛。遠遠觀看,看不清楚是不是剃了毛還是天生白虎。他的下體也未免太碩大了吧。那些在他們身旁的友人像是見怪不怪,一副湊熱鬧炒氣氛模樣。「阿妹,你先。」圍在附近的女性,一個一個被小狼拉前去,伸手握住他的陰莖再放開。「好囉,沒有女生要握了呴,那我要收起來了。」

「還有男的還沒握啊——」小狼鼓譟著。

「我又不喜歡男的,不可能啦。」他說。

「搞不好主人命中註定的對象真的是男人啊。哎呦,試試啦。」小狼阻止了他。「夜想大大,你先。」

「呴——我跟他這麼熟了,握屁啊。每次幫他除毛,握到不想握了啦。小湯,你上。」那個人推了旁邊的。「鎖了這麼久,很久沒有扶老二了呴,握一下龍哥的,感受一下雞雞。」夜想說完,便被龍哥糾正:「是巨龍,什麼雞雞啊。」小湯握完了,換下一個,再換一個。他的姿勢愈站愈自大驕傲。「男生不可能讓龍昂首啦。我的龍根好可憐喔,一直露在外面,感冒了怎麼辦?」龍哥無奈地說。

「感冒了就會流水啊——」小狼接得順暢。「還有誰沒握的。」她環視周圍。「新朋友——你還沒有臥龍根。」小狼突然指著我。我意外的成了這群人的目光焦點。我還質疑的食指比著自己確認。

「他是最後一個囉。握完,我就要把褲子穿好了。誒,新朋友你怎麼稱呼啊?我是龍哥,她是小狼。」龍哥幫我介紹了些他們。「我叫阿忠。」他伸出手跟我握手,然後挺著腰,要我趕快握他的陽具,好讓他能夠把下體放回褲襠穿好褲子。這真是太奇怪的場景了。縱然在部隊裏,跟弟兄或者幕僚同事們不時會有性嬉戲,但我還真沒有握過除了自己以外的陽具。「別害羞啦,當握手。社交禮儀——喔不過這種握屌社交不是常態,不要誤會了。」

我勉為其難的伸了手,想像自己在跟他握手。只是我握的是他的第三隻腳。可是當我的手一放在他的陽具上時,周遭有了騷動。我聽見了有人說著「龍昂首」,像是在期待許願著龍昂首。雖然猜測著他們口中的龍昂首可能的意思,但是當眼前的這個叫龍哥的男人,他的陰莖在我手中漸漸充血然後勃起,眾人的歡呼聲也隨之沸騰鼓譟。

他瞇著他的單眼皮小眼睛,一臉覺得不可置信,怎麼可能,他竟然被一個男人握到勃起。他尷尬害羞得轉了身,把自己的勃起陽具放回內褲中,拉上拉鍊,穿好褲子。「主人,龍昂首了——」小狼開心的又叫又跳。「主人,我腐了。主人交男朋友吧,真愛無敵。女朋友,男朋友,都是真愛。真愛無敵——」小狼像是意見領袖般,大家跟她喊著「真愛無敵」。

穿好褲子的龍哥,打了小狼的屁股。「你完蛋了,等會看我怎麼修理你的小屁股。」龍哥勾著我的肩膀:「阿忠,不好意思,讓你看見窘態了。」他忽然頭靠了過來,便吻在我的臉頰上。

「哎啊,主人你怎麼沒先通知,害我沒有準備拍照。」小狼說完,她便摀著嘴。龍哥則是一副指責她做錯事說錯話了般。

龍哥搭著我的肩膀,把我帶往Museum S裏的吧台,「阿忠,你點酒了嘛?威士忌?」我點頭,他便向酒保比了二。待兩杯威士忌送上,他遞了一杯給我,「有抽菸嗎?」我點點頭,只是我平常是不抽菸的,抽的都是社交菸。在軍隊環境裏,多少還是要會抽點菸,才能在地下流通的情報中獲取些資訊。龍哥帶著我往Museum S吧台旁邊後面一點的地方,出了後門,防火巷便是這裏的菸場。他邊走邊從菸盒內取了兩根菸,一根給了我,他便持著打火機替我點菸。

「呴——主人偷跑出來。呴——在跟阿忠培養感情喔——」小狼從裏頭探了頭出來,像是龍哥暗自做了壞事。她逕行拿了龍哥的酒杯便飲了口。

「對啊,我在跟阿忠培養感情。」龍哥瞇著眼笑著,手便勾上了我的腰。這感覺怪奇怪的。

「我的腐魂燃燒著。」小狼怎麼一副背後散發著滿滿的愛心。

「開始『你你你』、『我我我』囉。」龍哥告誡著。說著我聽不太懂的話,為什麼不能說你或我?

「哎呦,沒關係啦,反正等一下就要『生日打屁股』了。都是打屁股啊——」

「呴呴呴,不一樣喔。生日打屁股是打爽的。處罰是打痛的。」

「吓啊——主人——」小狼蹭起龍哥,一副司奶模樣。

「回家再來『月結』吓——」龍哥說完,小狼顫抖了身體,像是被打屁股會很痛般。

我清著嗓子,「所以你們的關係是?主奴?」我還沒問「男女朋友」,小狼便已經蹭到我身旁,勾著我的手臂。「對啊,我們是主奴關係。不過阿忠,你不用擔心。我是只要主奴關係的,我沒有要你搶龍哥的伴侶關係,你還是可以跟龍哥談戀愛,當他的男朋友喔。」小狼甜蜜的笑,讓我忍不住地說我沒有打算跟男性談戀愛耶,我一直都是異性戀。「試試看嘛,搞不好一試成主顧。而且我家主人真的不錯啊。他是好男人,我滿分的推薦。」

飲著酒的龍哥ㄎㄎ的笑。我簡單的自我介紹,自己剛接觸SM這塊領域,是下載了SMART以後,才開始的。今天是看到有這個活動進行,所以來看看。「所以你想找女奴?」龍哥問,我點頭。「嗯。多跟大家聊聊,多看看,充實經驗。你會找到你的女奴的。」

小狼的生日打屁股儀式,準點開始。大家魚貫入場,塞滿了一樓的Museum S。「為什麼突然人變怎麼多?剛剛你們是躲到哪裏去了?這時候才出現——」小狼好氣又好笑地說。一張歐式椅擺在場中央,旁邊的桌子上擺滿了許多打屁股道具。龍哥開始要大家依序排隊,輪流上來打小狼屁股給予祝福。夜想跟小湯幫忙維持著排隊秩序。小狼要脫褲子裸露屁股趴上去前,指著大家。「我家主人說生日打屁股是打爽的,不是打痛的噢。太痛,等一下就換我修理你們囉——」

「好啦好啦,趕快就定位啦。人這麼多,一人一下,搞不好打到活動結束都還打不完。」龍哥說完,小狼便已經大方光了屁股翹高,扶著椅背,等候大家獻上祝福。

第一個人拿了藤條,揮了一下邊說著「生日快樂」,小狼再應著「謝謝」。第二個人取了拍板,揮了一下邊賀著「生日快樂」,小狼再說著「謝謝」。第三個人取了愛心皮拍,揮了一下邊祝著「生日快樂」,小狼再回著「謝謝」⋯⋯原來打屁股的道具這麼多啊,也有人不用道具,直接用手掌拍打生日祝福。

這麼呻吟這麼輕唉這麼奇異這麼歡樂這麼搞笑,怎麼生日打屁股這麼快樂。

隊伍漸漸到了尾聲,連夜想跟小湯都上去獻上生日打屁股了,而我覺得不好意思,才認識的女生,就要上去打她的屁股,怪奇怪的,於是我都站在角落,單純地希望她生日快樂。

小狼的屁股現在已經是紅通通的,連大腿都有幾道藤痕在上面。

「阿忠,你上去了嗎?」龍哥忽然大聲地問。我微笑搖搖頭再比手勢推辭。「不行喔。趕快上來,你沒有打她屁股就沒有祝福她生日快樂。」龍哥說著。

「啊——生日快樂啦,我不好意思打她屁股啦。」

「上來啦。要當主人的人,不在這時候,累積經驗,你要找什麼時候,上來——」龍哥說完,便取了根藤條塞在我手中,拉著我到小狼的背後。「她已經這麼紅了⋯⋯不好啦。」我再推辭。

「阿忠,你快點啦。慢吞吞的。你想當一個慢吞吞的主人喔。」

我貼近龍哥輕聲說著:「我不會打人屁股啦⋯⋯」

龍哥抓著我的手,像是教練般,先帶動著我揮藤條,再到小狼紅屁股邊比著。「這段是可以打的範圍。不要打到尾椎。如果你想讓她明天坐下來會感覺痛的話,打下臀到大腿之間的位置。」他說完便示意著我可以打了。

我揮動著藤條打在她的屁股肉上。我清楚地聽見藤條聲,聽見肉顫聲,而我也聽見了小狼哀嚎聲。我一臉驚慌失措,我沒有很用力啊,我就跟大家一樣的力道,為什麼她會叫得這麼慘烈?難道⋯⋯難道這是一個像大家拿打氣筒吹氣球,看誰最後一下,氣球爆炸的遊戲⋯⋯

「阿忠,你打我打得好痛喔——」小狼吶喊著。

「生日⋯⋯快⋯樂⋯⋯」我尷尬地說著。

她拉起褲子,搶了藤條,便拉著我把我推向歐式椅。「你趴好。新手S就是抓不住分寸,換我打你。你剛剛的力道是這麼大的。沒被打過的人就是不知道痛。」我理虧,也只能向壽星賠罪,讓她打我一下。她忽然一臉魔鬼般邪惡的笑:「主人,你幫我打。男生的力道,男生抓比較準確,我再怎麼用力也不會像男生。」龍哥好氣又好笑地,接過了藤條,站好位子。而小狼她竟然拿著手機,不知道是攝影還是錄影。「阿妹,你的手機借一下,你的錄影,我的要拍照。」龍哥跟小狼有主奴默契,他等著她準備好,他才要揮藤條。

他高舉起藤條,我竟有古代市集行刑之感。我在眾人面前,要被打屁股了。龍哥忽然放下藤條:「打屁股,穿著牛仔褲,怎麼會有感覺啊。」龍哥整個人貼在我背後,伸手過腰,便到了我的褲頭,解起鈕扣,拉下拉鍊,從背後腰處扯下,拉下了我的牛仔褲,脱了我的平口內褲,讓我光著屁股,有如剛剛小狼般。「哇你的毛髮好旺盛啊,屁股毛都漫出臀溝了。」龍哥高舉的手,忽然又放下,調整著我的姿勢,讓我光屁股翹高。我的背後涼涼的,Museum S的冷氣是都往我双腿之間灌嘛⋯⋯

龍哥用力地揮了一下藤條,「啊——噢——嗷——」我能感覺疼痛一直線的,從臀肉直衝腦門。我剛剛應該沒有打小狼打得這麼大力才對。

我皺緊的眉頭,始終糾纏著。從椅子下來時,我可以感覺自己的心臟大幅跳動著。

龍哥張開他的双臂,一瞬間他已經抱住了我,双手正揉著我的双臀。我想掙脫。「打屁股後,呼呼(AfterCare)很重要喔。」小狼忽然出現在旁邊說著,手沒停過她的攝影。

我有些尷尬有些害羞有些羞恥,大廳廣眾之下,裸露著屁股,被對方揉著臀肉,待在對方懷抱之中。我被貼緊著對方的胸膛,他的呼吸起伏我都能感覺。「嘿,阿忠。」他開了口,我抬頭,他的手掌便上了我的褲襠。他竟然在這麼時刻要對我偷桃?「你勃起了。還滿硬的喔。」語畢,他已經吻了我,嘴唇對嘴唇的那種。

「YEAH,這次我有拍到。真是太棒了——」小狼跳著到阿妹身旁,「繼續錄繼續錄,不要停。」

龍哥幫我把屁股下緣的褲子拉起,我紅著臉低著頭,把褲子穿好。「阿忠,你好可愛喔。」

可愛?男人的形容詞怎麼會是可愛呢?

夜想拍著手走來:「果然是讓龍哥龍昂首的男人啊。」他對著舉著手機錄影的阿妹比著大拇指。「究竟龍哥与阿忠,這兩個男人,命運式的相逢在Museum S,他們會怎麼發展呢?讓我們繼續瞧下去——」阿妹比著OK,結束了錄影。

「這段真是太棒了。如果這段有之前龍昂首就更完整了。」小狼懊惱著。

「喂,你們是在錄節目嗎?」龍哥好氣又好笑地說。

「主人主人,補錄,補錄啦。」小狼蹭到龍哥面前,幫他脱著褲子。

「哪有這麼容易龍昂首啦⋯⋯」龍哥手插腰,一副隨今日壽星小狼高興。「如果阿忠握下去,又龍昂首了。阿忠,我就追你啦。來交往,我當你的男朋友啦。」

沒有哪個男人這麼喜歡摸別人的老二啦。我不想再握龍哥的陽具了啦。「阿忠,快點。握龍根,然後對我說生日快樂,我們就開開心心的結束今天的趴體。」小狼真是很會使用壽星特權。我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伸了手握上另外一個男人的陰莖。「生日快樂啊,小狼。」

話還沒有說完,眾人歡欣鼓舞樂翻天地般,呼喊著「龍昂首」。龍哥双腿之間的巨龍在我手中又再次的充血勃起,勃然大怒。

「好啦好啦,阿忠,我要追你了。我要當你的男朋友。」

那時空中,你是男人我是女人,我們相遇相愛。彼時空裏,你是女人我是男人,我們相知相守。

這時空下,你是男人我是男人,我們又會有怎樣的未來呢,所以然後呢?

貞女人 – 試連載

我是個性慾很弱的女人,每日奔波勞苦柴米油鹽醬醋茶,性早就已經是末位。原先的工作,由於業務緊縮,而非自願離職,目前在家待業中。生活都快要變成生存了,更是對性冷淡。

先生的性需求,當是做功課。早先工作順遂,便想要生小孩,不過為了懷孕,我跟阿征努力了好一段時間,仍徒勞無功。今晚他的求歡,在他進入前,我還想起了要他戴套子。現在我們兩個人的收入不穩定,更不可以在這個節骨眼上懷孕。「不用擔心啦。如果懷孕了,這孩子就是帶財的。」他說完便進入了我。我配合著他今日的高興,演起高潮也特別賣力。夜裏,睡相很差的他一揮手,把我弄醒。睡眼惺忪的我離開床到廚房找水喝。

阿征下午透過獵人頭去了新公司面試,與對方相談甚歡。晚飯間,看他興高采烈地談論著面試,著實是讓人安心。我們夫妻原本在同公司服務,一間代理德國知名家電——德意電器的傳統家族企業。我們跟阿泰小巢夫婦可是曾經風光的德(得)意四人組,在德意電器回收代理權後,沒多久公司便第一波裁員。除了阿征還留著外,其他三人一塊非自願離職,而阿征的工作也岌岌可危。

阿泰跟小巢對於失業似乎沒有像我這般的緊張,反而像是得到了一個長假休息,輕鬆自在得不得了。這週末她們便約我們去溫泉旅館度假。我是覺得既然沒有工作就不要多花錢,只是阿征拗不過當兵同梯弟兄的阿泰,硬拉著我答應。牆上的時鐘分針秒針,離天亮還有段時間,我便先將要洗的衣物丟進洗衣機內,設定好自動運轉時間,再回頭去睡一會。

中午過後,阿泰開了車來接我們。在社區門口等待的時候,阿征再次提議了如果工作穩定,我們就買車吧。我應了聲,仰望著我們在結婚前咬牙買下的公寓,我們的家。未來會更好的。

上了車,便一路向陽明山前進。這三個菸槍,上山前嚷嚷著要在便利商店前停一下,購物兼吸一根。車停妥在飯店停車場,走去大廳前又一根。阿征原本菸癮算大的,結婚前是一天要一包的量,是我不喜歡菸味外加要求他少抽些才降下來量的。進了房間,她們將買來的啤酒冰進小冰箱內,估算著時間,幾點我們要去泡湯,幾時去餐廳用晚餐。

「小受,我們去泡湯——」語畢,小巢逕行脱光了衣褲,如入無人之境,只剩蕾絲黑色內衣褲,再拿起床上擺置的浴衣套上。同性的我就算了,她先生阿泰也罷,可是在阿征面前⋯⋯我注意到了他失禮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一切發生。如果不是我出了聲,他應該沒有察覺不對。在阿泰如小巢般自然脫衣褲前,我拿著另張床上的浴衣進了浴室更換。準備出去時,我才想到應該要把阿征一塊帶進來的,他不會就在她們兩個面前換吧?還真的是,他真是不避諱啊。讓我忍不住想捏他警告。如果不是為了省錢,不然應該要兩間双人房的。

走進飯店的露天女湯內,我跟小巢提起剛剛的事,並為阿征的失禮道歉。「小受,你也太拘謹了吧。換個衣服,沒這麼嚴重啦。而且我也看回來啦。」她一說完,我便肩撞了她。「你喔——」盤起長髮,脱了浴衣、內衣褲,白浴巾裹了身體,持著小浴巾便到盥洗區,找了小巢旁邊的木頭矮凳坐下。「放輕鬆點啦,小受。大家都是女生,沒有人會一直盯著你的身體看啦。」短髮的小巢完全不介意自己的頭髮弄濕很麻煩。對於公然裸露自己的身體,一直是非常不習慣的,如果不是小巢帶我來泡過湯,我一直都把溫泉當成大一點的浴缸而已,在家裏泡澡,一個人的空間比較輕鬆自在,為什麼要跑來跟大家一起泡澡呢。幾年前公司的春酒就訂在這,那時我跟阿征新婚沒多久,我們四個人在公司靠著業績正當紅,小巢早有預料會大喝,早早定了個和室通鋪房間給大家,隔日清晨拗不過她,便隨她拉著我下來這兒陪她泡湯,我才有了裸湯初體驗。公然赤身裸體有些羞怯恥辱,但身體泡在溫泉池中的感受,很明顯是与家裏的浴缸不同。

裊裊生煙,池子裏的另一邊,有一個黑銀色頭髮、臉型外國輪廓明顯是混血兒的女性,她跟友人在起身離開溫泉池時,我多看了一眼,注意著她高大的骨架還有腹部深色手術後的疤痕。「你是在看她嘛?」小巢問。「那是巴西式除毛。私密處陰毛全部去除的。」我看了一眼小巢:「我不是注意她那邊啦。」

「喔。我以為你對除毛有興趣,才想說幫你介紹。」

「我才沒有想要除那邊的毛。下面沒有毛超奇怪的,又不是小女孩了。」

「可以試看看啊。兩人同行有折扣耶。」小巢講起了她的經驗。她有段時間超級喜歡去做蜜蠟除毛,阿泰也喜歡她沒有毛的模樣。她曾經拉著阿泰一塊去除毛,「幫他吹的時候,完全不會吃到毛,觸感又很好。」

「哎呦,我不要聽啦。」我企圖阻止小巢往下講,「增加夫妻情趣,很好啊。你不會覺得你太無趣?」她問。

「阿征不會覺得無趣就好了。」我解釋著。

手指頭都皺了,時間也差不多,該離開了。洗澡跟擦乾、著衣時,剛剛離開的女性,不曉得為什麼我腦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哪裏見過。我們離開女湯時,阿征跟阿泰正在外面抽著菸,似乎聊著有趣的話題。「剛剛那個人真的很誇張耶,超大膽的,竟然戴著貞操帶去泡湯。」「不怕被看,被人恥笑喔。」「我第一次看到有男人戴貞操帶,奇怪,貞操帶不是女人在戴的嘛。」「男人也在那邊戴貞操帶,勃起撟棒不會痛喔。」「他怎麼尿尿跟大便啊?」他們笑鬧說著,上戰場的國王留了王后貞操帶鑰匙給大臣,卻被大臣發現弄錯把鑰匙的笑話。小巢問起了貞操帶的樣式,他們推擠恥笑著對方不敢多看幾眼,因為那個戴著貞操帶的男人高大魁武,他們怕被揍。才這樣打鬧著,他們口中說的那個戴貞操帶的男人,自己穿著浴衣,正帶著一名同樣高大壯碩的西裝男士經過大廳。阿征阿泰這兩個只敢耍嘴皮的男人靜默不敢說話,小巢倒是看得很認真,像是眼睛可以穿透浴衣看見底下男人裸露的身體和貞操帶。而我倒是注意到他旁邊的男性。他不是⋯⋯那位⋯⋯

餐廳用餐時,我特別注意著周遭賓客,看看是否能夠在其中發現她或他。可惜並無所獲。飯後房間內的暢飲特聊。原本預計的夜泡,大家都拋到腦後。一罐接著一罐,酒精麻痹理智,解放歡樂。兩個男人因為小巢脱了浴衣只穿內衣褲活動,而被鼓舞,他們也跟著。相較於一條緊身四角褲,顯露維持得尚可身材的阿泰,阿征寬鬆平口褲上的肚子就大了些。阿征想要幫我脱,我抵死不從。我逃到了床鋪上,拉了棉被,「我要睡了,你們繼續。」聽著她們的喧嘩由吵漸靜,就在關了大燈只剩小燈,我以為大家要就寢,在我快睡著之際,我感覺我的身體被撫摸,是阿征躺在我身旁碰觸著。我握著他的手,企圖阻止他。而在我蠕動之際,傳來了小巢的呻吟聲,餘光瞄見另外一張双人床上,赤裸的小巢正騎上了阿泰,她們正在做愛。「我們不要輸給她們——」阿征咬著我的耳朵,吹氣說話著。他的毛腿已經橫跨過我的身體,他正磨蹭著我。可是我卻一點興奮的感覺也沒有,只有緊張。而當我的目光与小巢相對時,她的臉正潮紅著,像是要我像她一樣,騎上自己的男人。女上男下這姿勢太羞恥了,一點安全感也沒有。我跟阿征的性行為,不會這麼狂野的。說不上來的尷尬与窘態,我只想逃跑。掙脫了阿征,逃離了房間,我只想離開那個情慾像是爆炸的空間。即便阿征追了上來,我也只是趕緊壓著電梯按鈕,希望在他奔來之間,將我載走。

忘了帶手機,無法打回去確認她們幾時結束。然後又懊惱著自己的愚笨,甩下阿征。現在只能自己一個人到處遊蕩。大廳的沙發坐膩了,便起身走動走動,沒有等到追下來的阿征,他是回房間了嘛,他是加入了小巢阿泰三人行嘛⋯⋯愈想腦袋裏的畫面愈邪惡,我便出了飯店,在外吹吹夜風。

夜裏還有些人不肯睡,三三兩兩的,在外恣意。在我的閒晃中,我注意到了她們四人。溫泉池裏的女人、阿征阿泰口中的戴貞操帶的男人、一個我不認識也沒印象的女人還有德意電器的年輕副總。這個男人我沒記錯的話,那眼前這位黑銀頭髮的就是他的母親,德意電器的薩董。我在她們附近,直到她們注意到我,我才禮貌性地過去,簡單地自我介紹,提及自己曾經是代理德意電器的公司業務,如數家珍的談論著她們的產品。「德,你有面試過這位小姐了嗎?」薩董問。

「獵人頭公司並沒有⋯⋯嗯⋯⋯怎麼稱呼?⋯⋯」德副總問。「馬受珂。叫我小受就可以了。」連名帶姓的稱呼,使人与人之間有所距離,讓她們叫我小受,給了我跟她們拉近關係。我可以稱呼副總阿德、叫他小夬,也知道了另外一位女性可以尊稱阿糸先生。

薩董對於我侃侃而談先前在公司推展德意電器的業務諸事非常感興趣,如果不是阿征找來,把我帶走,我跟她們還能再聊上一陣子。「你怎麼認識她們的?你在這邊還可以遇到朋友啊,真是巧。我找你找好久了。」我看了一眼阿征,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你沒注意到剛剛那群人是誰嗎?」他一臉狐疑,我便知道他完全沒在管。「德意電器的薩董跟德副總⋯⋯」我還沒講完,他震驚的拉著我往回走,不顧我們等候的電梯已到已開門。我們走回去時,她們已經離開了。「你剛剛怎麼不先幫我跟她們介紹⋯⋯」阿征一副懊惱不已。「你自己不給我時間,就急忙的要拉我走,你不注意跟我講話的是誰,怪我囉——」阿征羨慕著說著剛剛根本就是我直接跟德意電器高層的面試。「哪有這麼好,你想太多了。」回到房間,阿征將我剛剛的巧遇跟小巢還有阿泰炫耀著。我跟這三個人可能的未來老闆巧遇談話,是的,連小巢都被獵人頭公司網羅,而我竟然舉無輕重。懊惱自己不在營業部主管名單內已經不重要了,我好奇的是現在在我眼前的這三人,誰會是德意電器營業部的經理人選。

連同她們等十餘人,是德意電器營業部經理的口袋名單人選。無論選誰,她們獲得進入德意電器工作的機會,而我仍在為尋職努力。她們三人都沒有成為營業部的頭頭,不過她們仍欣然就職。畢竟是外商公司,待遇跟福利比起小家子氣的台灣家族公司,真是好得太多了。看著她們再度成為同事,會讓我想要向德意電器毛遂自薦。阿征鼓勵我去做,他說畢竟我在那夜偶遇薩董,肯定留下好的印象。坐在公園配著咖啡的面試結束午后,我認真地思考毛遂自薦這事情。去了幾家公司面試,她們挑我,我挑她們,條件与資歷、待遇与福利,公司与個人,誰都不該勉強委屈。

太陽、微風、陰影、路人、兒童。城市的喧嘩,遊戲區的嬉戲聲,有一瞬間我彷彿不是我,我的靈魂不住在我的身體裏。玩耍經過我前面的小朋友她們說著剛剛跟外國人對話的事,練習著英文,以為對方聽不懂華語,說悄悄話都被對方知道了。我笑著她們的天真,小孩真可愛。現在是懷孕的理想年紀,前幾年工作順利,我跟阿征便有了生小孩的計畫,計算著排卵期,掌握著最容易受孕的黃金時間,只是還來不及,便有回收代理權的風聲傳出。阿征擔心一但成真,公司會有巨大變動,現實正如他所料。還好他的工作沒有受影響,也無縫接軌的跳到德意電器,家裏的經濟支柱沒有頓時全斷,但光靠他一人,我們是很吃緊的,我是得趕緊找到工作。

傳了訊息給阿征,說自己在他公司附近,等他下班一塊吃晚餐再回家。咖啡喝完了,便起身找尋垃圾桶。在彎了一個遊戲區後,意外地發現了坐在旁邊花圃擋牆上的薩董。

這是命中註定的時刻,我邁向了她。

為什麼感覺緊張?為什麼心跳加速?為什麼顫抖發汗?為什麼踩著高跟鞋的腳沉重?為什麼舉步維艱?

緊張惶恐不安,卻在薩董抬頭發現我時,被她的笑容融化——

我走近她,卻發現在她的笑靨中眉頭緊皺。「薩董?」

「我腳不舒服。」薩董這麼說著。「剛剛可能扭到了。」她趁著太陽和煦天氣好,自己一個人在公司附近走走,沒想到拐傷了腳,現在坐在這,等著特助成夬驅車來接。

諂媚巴結奉承逢迎就是這個時候。儘管自己只是三腳貓功夫,即使沒有精通也要假裝一下。「我學過推拿按摩,幫你捏一下。」我拉了拉窄裙方便自己蹲下,看著薩董皮鞋和西裝褲之間露出的深藍水手條紋紳士襪,準備伸手。

「這怎麼好意思!」

我抬頭看著她。「沒關係。讓我幫你捏一下。」她的臉她的眼睛,彷彿能看見我裙內風景似的。「我幫你把鞋子脫了。」她很順腳的將鞋子踩上我的掌心,讓我方便為她脱鞋。

裙子与高跟鞋,我這樣的姿勢難以蹲著,重心不穩,我太逞強了。騎虎難下。

「你用跪著吧。」薩董問。她發現了我的為難。双膝着地,身體不再為維持重心平衡吃力。握起穿著襪子的腳,我開始為薩董按摩。手指頭能感覺到襪子質料的高級。她的表情變化,讓我知道我的按摩使她不那麼疼痛。她閉上眼睛,低著頭,呼吸便得沉像是舒服得呻吟。她看著我說:「把襪子脫了。」只是當我順著薩董的意思脫掉她的襪子,我能聞到她的腳氣。她的腳安穩踏在我的手掌,我忽然意識到了薩董剛剛說的話全部是命令句。是人來人往的公園內路人飄來的眼光提醒了我,原本沒有覺得自己雙膝跪著替薩董按摩腳踝,有什麼異樣之處。隨著接收到的目光訊息,我開始尷尬害羞,卻又繼續著。像是做了什麼壞事被人發現般,腎上腺素激泌。旁人議論著薩董跟我是什麼關係,為什麼會在公眾場所這樣,用著這樣的姿勢。我的身體像是有一個開關被打開般,我發現我的內褲盡濕,双腿之間有異樣,是悶熱讓自己流汗嘛,還是其他的因素。我的心臟跳得很快,我的呼吸也變得沉重。按摩她的腳,卻像撫摸自己。此時此刻,我的腦袋盡是想要在自己家裏浴室蓮蓬頭底下痛快自慰。

白書連載完結紀念

◎夏慕聰

我做到了YEAH——我完成了——

歷經10個月的日更連載。帝部,一到四月:一月11-17日,1-10,共10回。二月1-16日,11-27,共17回。三月1-31日,28-58,共31回(滿月連載)。四月1-10日,59-69,共11回。龍部,五到十月:五月15-24日,70-79,共10回。六月6-18日,80-92,共13回。七月7-14日,93-101,共9回。八月16-24日,102-110,共9回。九月8-16日,111-120,共10回。十月10日,121-131,共11回(一拳連載)。帝部与龍部,共131回,23萬餘字。目前是我的作品中字數之冠

1.11〈白書連載前〉末段,我還問著不知道白書要花幾年連載的時間,看起來年初我是沒有抱著要一直每月日更連載,可能想著哪天就停止日更連載這個充滿壓力的挑戰。黑書花了六年的時間,白書僅僅不到十個月,但我覺得在今年,完全走了一次二〇〇三到二〇〇九所遭遇到的一切,濃縮了六年時間,在這些時間裏發生。像是冥冥中大宇宙的安排,就是要在二〇二〇的現在完成她。即使六七八月出現疲態,幾乎是有驚無險的完成該月連載,也讓我不時想著是不是太逞強,該不該停掉日更連載,讓自己不要自找苦吃。

自己重讀了1.11〈白書連載前〉、4.10〈白書69回連載紀念〉、7.14〈白書連載破百紀念〉三篇,我自己是可以看到一些內心的轉變,有些是寫在文內、有些則是隱匿沒寫。有些值得提,有些不值提。其中我覺得值得寫下來的便是《貞男人》(貞書)性轉的《貞女人》從無到有。帝部完成後,我便已經隱約知道我所有的作品都可以有性轉版本,但貞書可能沒有這部,因為我在白書要拆帝薩。如果已經賜死薩董,那就不會有貞書性轉,都缺主角了。另外我是支持女性應該要擁有更多的情慾權利,但貞操帶不是這樣的意思。寫著寫著到龍部後半,我不知道是哪天想通了還是腦袋轉彎了,覺得死亡有不同的方式還有不同的時間,情慾也有不同的形式啊,可以的,只要我願意,我就是可以寫《貞女人》。

黑書白書兩部作品即使主軸相同,書寫的時空環境不同,個人心境變化也造就了其中的差異。阿忠不明白主人的離去的黑書第四部,整段在白書內刪去,即便小衷跟阿忠一樣癡心地等著主人歸來,但兩人的等待是不一樣的等待。龍哥跟凰女王的守護也是不一樣的守護。另外是黑書之後的貞書死書肉書續作,寫作時並未非常清楚的知道我會繼續把故事說下去;白書,我則是在預先知道我願意的話,可以有同樣的性轉續作下,我預先鋪好了牌。每一個微小的決定都讓未來產生變化,在主軸相同,也讓各個地方產生了不同(不管是我個人或故事內容)。在這個我以女性為主體的白書裏,登場的主要人物幾乎都是女性,這是由於在性轉的黑書中都是男性緣故,書寫黑書時我並未注意到性別平衡導致,這將來我在黑書系列時會注意的。因為不是生理女性,白書的連載期間真的多謝了許多的女性顧問。非常感謝。壞媽媽,關於女性生理期方面是隨我問到飽。璞玉,幫忙我詢問學校升學方面,國中在桃園念,高中要去台北念的事項。Lina再度為我小說角色取名,貞書裏的織田修二到白書裏的織田加美。修二音近主人,加美様 (kami sama) 与日本人敬稱神様 (kami sama) 同音。絕妙創意升級。如有遺漏感謝的女性顧問,原諒年紀增長的我愈來愈金魚腦袋,之後再增列感謝了。

黑与白之間還有無數的灰。黑書白書完成,等於是完成了兩根柱子,中間從黑色過渡到白色,主角群的性別、性向、順跨性別,便可以組合出各式各樣不同的灰色。但我不想再來一次二〇〇三到二〇〇九所遭遇到的一切,灰書我就用各個短篇的方式呈現吧。我超想寫龍哥X阿忠的(爆)

提早寫完,我就可以專心拍肉了。OH YEAH——我做到了——我完成了白書。

軍犬 – 131♀連載最終回

◎夏慕聰

這日是最後了。十年之約的末日,午夜十二點便是結束,所有前塵往事即將如煙消散。我回到了這裏,踩著魔鬼高跟鞋回到我的原點。這把手中的備用鑰匙,這些年如寶貝般的收著。我用它打開了門。這裏的一草一木像是說話般的,夜晚的風吹來,沙沙作響有如低聲哭泣。我在庭院裏漫步一圈,往事歷歷在目,如電影剪輯,每一場庭院調教都浮現在我面前然後消逝,她和我,她和我還有大家,我和她。我脫下了魔鬼高跟鞋,拎著,用双腳感受這片土地。拍了拍腳上的泥塵,進了屋內。手撫摸著牆壁、沙發椅背、餐桌、椅子。環視滿室,每一幕室內調教都沉刻在心裏頭然後迴盪,她和我,主人和軍犬,dt和小衷⋯⋯

等待是煎熬的漫長的無可奈何的。十年過去了,歲歲年年,在這個地球上,我們都平安健康,應該是要滿足了。我將備用鑰匙放在客廳桌上,也許不再來這,才是對的選擇。我已經做到了約定。應該買包她抽的菸在這裏點燃,讓味道纏繞。應該買瓶她喝的酒在這裏芬芳,讓思念繾綣。

一瞬間,我摀住嘴巴往廁所內跑,一手盤著自己的長髮,一手扶著馬桶,腸胃內的食物不自主地排出,全身顫抖,毫無抵抗能力的嘔吐,將晚上吃過的全部都吐了出來。嘴邊垂涎,眼旁泛淚。嘔吐物髒污了衣服,沾黏了頭髮,狼狽不堪。站在洗臉台前,吸吸鼻子,清洗自己的臉与髮,脫掉上衣用清水拍拭弄髒處。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凌亂的長髮,我用力地呼吸,感覺內衣阻礙便脱去束縛。赤裸著上半身,離開浴室。將屋內跟庭院相連的落地玻璃門打開,夜裏的空氣灌入讓屋內氣息流通,晚風微涼。

坐在落地玻璃門的地方,有時把腳踩在外面水泥地上,有時双腳弓著背靠著門邊。一個人靜靜的等待。四周環境裏每一個聲音都好清晰。戶外水泥地上那晚的大家,暗黑之舞跳得好盡興。屋內地板上那夜的她我,暗黑之舞跳得好痛快。現在我想要一個人跳一首暗黑之舞,是我自己獨自的暗黑之舞。打開了揚聲器,連接了手機藍芽,我在音樂庫裏挑著歌曲。一首適合自己的。不用快歌,慢歌也可以。讓我在寂靜的此刻,隨意甩動四肢。關鍵字輸入,跳出了一張白色背景低著頭的女性封面,一首在專輯最後倒數第二軌的歌。三十年前,一個踢婆氣質的女歌手,帶著只比平頭還長些的短髮,靜靜的唱著守著約的歌,四分十八秒。那時我是一個小女孩,不懂情也不懂愛。現在我懂了,懂得愛也懂得情。一個人的暗黑之舞。我踩著移動的步伐,恣意滑動。循環播放。癡心守約、遙遠的苦戀、初見的顫動、孤單寂寞、無怨無悔⋯⋯不管陰晴圓缺不管時間空間⋯⋯我的眼淚隨著動作灑落。心會疲倦的,我期盼一生都不會改變。我編輯了一個播放清單,將女歌手的歌放入,搜尋著歷年來女歌手唱著同樣的歌的現場版本放入。再循環播放著清單。這三十年來女歌手的聲線變化,歲月痕跡都在歌裏。這十年來我的人生變化,答應她的,我都做到了。為什麼還不回來,為什麼不回來⋯⋯我不重要了嘛⋯⋯我對她再沒有意義了嘛⋯⋯人生如歌,生命之花,我依然如夏日般的思慕著她。

時間要到了,就要午夜十二點了。遲到的,我不要了。無法遵守諾言的主人,算什麼主人。

我是被遺棄的,也許在十年前就已經注定的結局。是我傻,才會守著約。可是我願意會她守著約,只願為她。站在室外的我,回首屋內景物,再看一眼庭院景色,是不是該離開了⋯⋯奇跡沒有出現。

手機上的時間將近,讓我自己親自倒數,顫抖的說出:「10。」不能哭不能再落淚了。

「9。」踩著自己的魔鬼高跟鞋,我告訴我自己,要像當年她離開後,我走出這裏時,那麼勇敢。

「8。」我從她那,已經得到很多,夠多了,不能太貪心奢求。

「7。」抿著嘴咬著唇,忍住悲傷。不難過。

「6。」我做到了守著十年之約。

「5。」該走了。

⋯⋯⋯⋯「4。」

⋯⋯「3。」

⋯「2。」

「1。」

⋯⋯

午夜十二點一跨過,新的一天就來了。一分一秒不差,大門門鎖轉動。奇跡出現,她活生生在我眼前。

沒有生死別,沒有日月哭,沒有晴雨泣,沒有天地分,沒有山海離。即使她滿頭白髮,我也可以認得她。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那一頭黑色太陽如今已化成白色太陽。

「回⋯回來了⋯⋯」

「回來了——」

輕聲問候已勝千言萬語。她伸手撫摸著我有如她往日黑色太陽般的長髮,我看見她眼眶中的淚水。我握著她的手腕,用臉龐磨蹭著,一切盡在不言中。

謝謝我們的相遇,謝謝你調教了軍犬,教育了我。

禁羈世界還有多少驚喜正等待著我們,請看著我們的世界,看著我。

留下來。不要再離開了。

這是我們的世界。
 
 
 
 
 
——連載完——

軍犬 – 130♀

◎夏慕聰

隨著十年之約來到了最後一年,我已經屆於三十代的中間了。離三十歲已經好幾年,到四十歲可能轉眼之間,這個約定愈是到期愈是讓我心急如麻。為什麼還不回來?是不是遺忘了或者把我忘記了。一年的時間,不經意就會過去了。這個假日的早晨在与龍哥翻雲覆雨激烈兇猛的性愛後,我獨自赤裸地站在浴室梳洗台鏡子前,腦內啡腎上腺素還在作祟。拍洗著自己臉龐,剛剛又進行了一次無套性愛。自從有了第一次無套親密體液交換後,這個現在還赤裸光屁股趴在床上的男人便已經食髓知味。每次性頭上,他的加大保險套用完未補貨時,我們總進行著危險性行為。倒不是因為疾病而稱為危險,而是每次都在會不會受孕前線閃過的危險。我的月經遲了多久,我的腦袋正算著應該在哪天來的,有幾天了。我以為是壓力或這是離約定之日剩不到多少天了。我与她分離的那日即將滿十年了。鏡子裏自己的面容已經有些時間的痕跡,十年在我的臉上留下了什麼,我自己清楚,我已經不是那個二十出頭還不過五的女孩。我不是那個在軍隊服役的女性職業軍人幾年了。我煩惱著她何時歸來,我苦惱著月經遲來是因為工作壓力還是十年之約到期,亦或我懷孕了⋯⋯如果到了更年期,沒有月經沒有受孕的可能,我也不用自尋煩惱。

「你在想什麼?」赤裸的他從後面抱住了我。剛長出來的鬍渣刺著我的肩膀,好癢。「我的月經晚了幾天⋯⋯」他吻著我的肩与頸:「工作壓力還是⋯⋯要不要去看一下婦產科醫生?如果⋯⋯如果懷孕了就生下來。你知道的。身為另外一半,我有權利知道⋯⋯我也說過,不結婚沒關係,但我想要擁有你跟我的小孩。不用煩惱,這不需要困擾的。」他說話時,我弓著手撫摸著他的小平頭腦勺。我知道如果有了小孩,他絕對會是一個好爸爸的。身邊的朋友關心著我跟龍哥的,不時會流露著關心。父母長輩們早就在催促我們結婚,說著誰不想結婚就不要浪費對方的時間。我們在浪費彼此的青春嘛,可是這些時間的相處是真實的啊。

「⋯⋯還是你沒有放鬆到?要不要再多幾回?我今天一整天都有空,沒有安排活動,性愛馬拉松隨時奉陪⋯⋯」他講著,我的臀部已經感覺到他的龍根有了休息後的反應。

「你欠幹——」我說。他認真地看著我。「所以是想換一下攻受角色?你要幹我喔,好喔,那我上個廁所、清一下,你去床上等我。」他說,我點點頭,不願意讓他看見我淚流。明明他這麼好,是多少女人想要的男人,我為什麼給不起他平凡人的甜蜜未來⋯⋯因為我們不是香草麻瓜,因為我們不是普通人,因為我們是跨越道德界線的禁羈人。

那根幹他專用的双龍頭,直豎在我双腿之間,我躺在床上,摸著直挺挺的義肢,大赤赤地等待著他。我扶著那根抹了潤滑劑粗如他充血勃起時的陽具,看見他赤裸進入視線,「坐上來。」我說。他擠了大坨潤滑液在手掌上,抹向自己的屁眼,陽剛威武雄壯的男人這樣的動作最性感了。看著他張腿跨坐,粗大的双龍頭一截一截隱沒在他體內,我興奮地忍不住用力向上,整根直接了當頂入。他的臀肉觸碰著我的胯間。他低吟唉嚎,眼眶中彷彿含淚。「我覺得我們的性別好像交換了。」我攬著他的腰,感覺著我們女与男的結合。「⋯⋯小衷⋯⋯也許我們在另外一個平行時空,性別是交換的,你是男人我是女人,可是我還是會希望你會專心愛我——」他喘息著。我頂著進出他身體或他上下幹著双龍頭,「⋯⋯就算那個時空裏也有她(他)存在,我依然會治癒你所受的一切傷害。」為什麼我們都哭了,双眼流出的液體,馬眼流出的液體,屁眼流出的液體,只要兩個人相愛,哪個身體洞孔流出的液體都珍貴。也許我們說再見的時間要到了,任誰也留不住誰了。

最喜歡激烈性愛後看著他赤身裸體的煮著兩人的餐點,好想把這一切所見所聞都深深地記住,刻在腦海內。我站在廚房邊,看著他哼哼唱唱、心滿慾足的料理晚了的午餐。昨日剩飯正在炒菜鍋裏変換。如果一切都不會改変,那有多好。不変真有多好。兩人的裸體午餐,坐在餐桌前,口含入粒粒飽滿的金黃炒飯,「好吃⋯真的很好吃⋯⋯」口腹之慾的感動,流著眼淚。他彷彿也以淚相望。「我也覺得很好吃⋯⋯」

軍犬 – 129♀

◎夏慕聰

在Museum S舉行的訓犬區版主表演,並不能算是訓犬區趴體。充其量不過是個理由讓訓犬區的大家聚聚。會後不少人追問著小荼或小水,亦或小令小幸,何時才能有訓犬區趴體,大家都已經期待很久了,這些年都沒有大型聚會,主人与狗狗的世界不停地變動著,很多的資訊都因為在通訊軟體上或一对一私訊當中,而埋沒了重要且實用的,討論區的水量遞減,沒有大型活動,很難帶動話題。小荼允諾會盡快找尋適合地點跟時間的。她說話時,白路白女皇在一旁吆喝著。小荼曾在上班休息空檔跟我聊起訓犬區趴體一事,她希望能夠辦到國際型的趴體,所以地點部分一直難產。她在度假的時間來往各國也是為了找尋適宜之處。她看中了一個熱帶島嶼國家,她計畫著投資該島上的度假飯店,甚至買下來也可。再去規劃訓犬區趴體。也許未來買下一座無人島,把那兒建立成禁羈SM大基地。這些說起來很像是夢想,距離很遙遠,但小荼卻覺得這並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在眾人面前再次提及此事,在場的禁羈眾竟跟著一塊興奮地討論了起來。白路白女皇還沒參加過訓犬區趴體,她應該是最期待的。我在結束團團圍住我的朋友後,牽著guga移動,在一樓經過酒吧便要了一杯威士忌。龍哥蹭到我身邊,握著我的手便飲了口我剛拿到的酒。「好厲害喔。所以現在你不說話,guga看你的手就知道要幹嘛了?」他問,我點頭。「八成都可以懂。」他自己的那杯喝完了盡喝我的,我就讓給他那杯。「那小荼應該要把guga的眼睛矇住,這樣表演才會更精彩。」我捏了他屁股。「聽不到又看不到,這難度也太高了吧。你表演給我看。我就不相信這種情況,小狼也能生氣。」我再點了一杯。「因為困難,所以才要你這個訓犬區版主示範給大家看啊。」他模仿著我的手勢姿勢,還故意敲著自己的右胸膛,再指出去。我的手立刻抓了他的奶,直接命中乳頭,他呻吟得差點要將口中的酒噴出。

白路白女皇跑來跟我說:「小衷,以後我看到人型犬看到會怕的話,就是你害的。也不事先提醒一下。」她將手中的空酒杯放在櫃台,再要了一杯。我直忙喊冤:「我有啊。我不是跟你說了,要你當陌生人。那不是提醒嘛,而且我還有跟你說得罪了。」她搖著手指:「不——因為你把可愛的guga訓練成一隻凶犬,就是那種經過一戶人家,裏頭的狗就會衝出來咬路人的。」她蹲下摸著我腳邊的guga:「好厲害啊,棒棒——我真的覺得我也要趕快養一隻狗,開始進行犬調。」吧台出了白路白女皇的酒,她站起拾著。「咦?你不先練習穿高跟鞋走路嗎?」我問,白路白女皇便給了我白眼。「小衷,你很過分耶。好啦不提這個了。恭喜你了——」我們三人為今日乾杯。

白路大三升大四那年,德意電器終於來台灣進行分公司籌備事宜。阿糸先生跟小夬還有阿德提前來了台灣。主要的統籌大任是落到阿德身上,小夬是委任秘書一職,陪著阿德進行分公司的各種事務。分公司各部門的人員招募,有些使用人頭獵人有些則是直接在人力銀行網站開出需求。薩董唯一對於營業部的要求是希望能挖角織田加美織田軍一批人。龍叔的女朋友織田加美正是織田軍首腦人物。但這邊相當不順利。織田軍跟現任的公司合約還未到,如果要她們提前到德意電器,除了挖角的重金外還得支付織田軍的違約金,這讓阿德不敢輕易下決定,回報給薩董讓她決定。他們一面進行台灣分公司的成立,另一方面是找著符合薩董需求的落腳之處。薩董不想住飯店,她希望能有自己的住處,無論是租賃或乾脆置產購買,她都希望有獨棟、庭院、游泳池等她所開出的條件。阿糸先生在台灣的時間,大部分都花在阿德跟小夬身上。糸家眾只能挑在晚上休憩時間來訪。阿糸先生也見了白路她所謂的白家眾。那些因為白路白女皇而匯集的人們,已是自成一家。冠了主姓的小月、小翩、小晝、カラス,還有依附加入白家自己掛上白姓的小晶白則晶跟小紫。坐著輪椅的小紫留著方便梳洗整理的短髮。她見了阿糸先生,還特別道謝著為了她,將糸家改裝成了無障礙空間。阿糸先生笑說自己雖然是醫療從業人員,可是自己住的地方卻沒有考慮到要為身障或老年做規劃,還好有小紫跟白路的提醒,一次做完,為了她這樣的身障SMer也是為了自己。禁羈社群的多元化,一定還會有她所未注意到的族群,有任何需求,能力所及一定盡力。薩董在分公司有了雛形,租賃了辦公大樓後,親自飛抵台灣,阿糸先生親自招待。德意電器沸沸揚揚地招開了國際記者會,薩董雖面有病容,仍正裝出席。說著流利華語的小夬,是該場記者會的司儀兼發言人。因為薩董与阿糸先生進行了「交換奴隸」調教的關係,阿糸先生得留下小夬在台灣,自行返德。在機場,小夬一個大男奴是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弄得阿糸先生也紅了眼眶。這次的送機,阿糸先生特別隔開其他人找我單獨說話。「德意電器來台灣開設分公司,這件事情是薩董特別為了想回台灣的dt而做的決定。以台灣這麼小的市場,德意電器大可以把進軍亞洲的基地設在別的地方,日本或者泰國。可是選在台灣,大概就能知道薩董的用心。」她拍著我的肩膀,告訴著我要對她的歸來有信心點。

軍犬 – 128♀

◎夏慕聰

SMART Live經過測試期,上線時間由回國的小荼拍板定案,十月正式上線。為了繞過各平台的色情檢察機制,我們採取了由SMART內部鏈結,引導使用者下載。安裝及使用說明,圖文並茂的方式,讓使用者知曉。上線後的流量在預估範圍內,除了原先SMART使用者外,意外地增加了許多拍攝色情影片的創作者將這個當成影音平台。抖內或月付機制等金流模式,SMART Live也有設置。小荼希望做一個大型一點的直播,當作壓力極限挑戰。她選擇了訓犬區版主表演,當作這兩個平台的合作測試。而這個訓犬區版主表演的重責大任便落在我身上。因為我想要那個身分,我是不會讓給任何人的。

留了長髮的我,終於在「緊急集合!禁羈日:訓犬區新任版主?」前一週的週間,找了小翩燙頭髮。花了幾乎一天的時間,把我的直髮燙成了容易整理的大澎頭,現在我也頂著一個「黑色太陽」。這副頭花了小翩好大的力氣,當日工作室內的髮捲全在我的頭上。我的腦袋有千斤之重,小翩說我的責任多重大,感覺到了吧。我在整面鏡子的牆前,甩動肢體,甩著頭髮,熟悉的人影彷彿就在眼前,我的興奮喜悅,收拾工作室的小翩說著:「你現在根本就是小dt了吧——」

這日,我着著白色褲裝,踩著魔鬼高跟鞋,披上小水的皮革軍裝外套,還沒抓頭髮畫完妝,氣勢便已經有七八十分了。從龍宮出發去Museum S前,龍哥頻頻說著他為我傾倒,好帥好酷。他的讚美之詞我都收下了。在小甜跟小翩的妝髮後,氣場爆表。小望在我面前愣著發呆,像是從沒看過我這副模樣。盛裝出席的白路白女皇開玩笑地咬牙切齒說著自己輸了,她摸著我抓完酷髮後的髮尾,「你還真是傳承了帝姨——」我從椅子上站起,穿著高跟鞋的我更是高著白路白女皇一兩個頭。「穿著高跟鞋的女王太變態了。」白路白女皇嘟嘴說著。她在白路白女皇登基大典後,開始練習著穿高跟鞋走路,只是這件事情,她一直覺得自己被虐待,三分鐘熱度似的,沒幾個月便愈來愈不想穿了。比起穿高跟鞋,SM調教項目的技藝,她更感興趣。所以穿高跟鞋走路,白路始終練不起來。

離開小房間,下到Museum S地下室,牽著赤身裸體的guga,來到這個預定的表演現場。我不免有些緊張,但精神抖擻著如出陣上戰場的將軍。之前我已經不斷地詢問著小荼關於表演,到底要做什麼,她總說不用緊張,這個不需要事前準備,主要是看臨場反應,大家要看到真實的模樣。我都忍不住納悶著難道不擔心我現場愣在那邊不知所措。欸可是要直播,不只是現場的來賓還有網路上無遠弗屆的觀眾。遠在德國的她們可是會在線上的,完全是在看我出糗吧。小荼說我不用擔心,dt曾經帶著我做過一樣的演出,這更讓我困惑了。記憶隨著時間淡去,我已經不復記憶。我緊張但不能流露出來,guga會察覺的。牠是聽從我的指示的,我不能自己先亂了陣腳。

現場的直播設備已經在工作室的同事準備下架設完成,正在做著線上測試,這也是SMART Live的壓力測驗,伺服器是否能應付著巨大的網路流量。環伺在場來賓,一些熟悉的面容,小水帶著她的狗,小令小幸都來了。我忍不住地過去跟她們聊著減緩緊張。「怎麼會有空來?你們不開店?」我問。前幾日帶小望去除毛時,我還特別詢問她們會來嘛,她們還說不會。小令拿著手機:「我們現在有店員顧店,不過我得隨時注意著手機,如果有緊急狀況,還是得立刻回店裏。這場盛宴沒理由缺席。」訓犬區很久沒有辦趴了,白路白女皇一語成讖,真的在她成年之前,完全沒有舉辦過任何一場。訓犬界主人或狗狗狗奴這一梯又跟上一梯一樣是相隔多年。Museum S現在是擠得水瀉不通,即使有SMART Live可以觀看直播,但許多人還是想來現場,感受氣氛。SMART Live的流量還沒爆,倒是Museum S先爆了。門口的人員已經跟龍哥報備太多人在外面排隊想要進場,而場內已經感覺冷氣不夠強,走路摩肩接踵,要管制入場人數,不能再放人了。

龍哥讓出了主持人的位子,交給小荼擔任今日的主持人兼司儀,他對她說趕緊讓表演進行,結束人潮才會散,現在Museum S完全快頂不住了。小荼接過麥克風,便來了一段開場白,吸引著大家注目。她邊說邊拿著耳塞來到guga面前,蹲下將牠的聽覺蒙蔽。guga的臉上貼著防蔽干擾的紋路,在鏡頭螢幕前,很自然的會產生網花如打了馬賽克的效果。而我早就沒有身分上出櫃的困擾,再加上化妝,能認出我的,大概也只有熟稔的朋友。小荼用著麥克風講了些話,確認了guga確實聽不到任何聲音,她才繼續向眾人解說著調教項目。眾人議論紛紛。guga牠知道嗎?牠能表現出來嗎?揣測質疑看輕等等喧嘩詭譎的氣氛,著實讓聽不到任何聲音的牠不安。我站在gagu面前彎著腰,撫摸著牠安撫牠的情緒。牠顫抖慌張著。「別緊張,跟著我。」我說完,立即被小荼警告。「小衷,你不可以用唇語告訴牠你們即將要進行的項目。」

我自己聽完小荼指定的項目,內心不慌張,我能做到的,即使不說話,我也可以正確下達指令。因為我對guga的人型犬調教是扎扎實實的。我只是沒有在guga完全聽不到的情況下施展過。我仰頭深呼吸一大口。注意到了天井上一樓的欄杆處也圍滿了觀眾。「新任訓犬區版主是不是陷入困境了。」小荼說完,我青了她一眼。但她仍然忠實地當個稱職的主持人繼續說著:「我們訓犬區的版主是不是陷入膠著狀態?」在小荼的聲音中,我的記憶帶得好遠好遠,dt帶著軍犬站在眾人面前,那場趴體,那裏夾雜著海水的空氣像是充斥著Museum S。

我走到白路白女皇面前,guga便跟著。「白路白女皇,得罪了,我要借你當陌生人了——」我再帶著gagu走回了地下室吊點處。眾人抱著納悶的情緒,看著我要做什麼。一旁的龍哥忽然喊著:「小衷加油!guga加油——」

如果只是讓狗狗生氣發怒呲牙裂嘴,那真的太簡單了。我早就將這項化在我的調教中了。我弓起手,將左手握拳放在右胸口,然後再筆直著伸出左手臂,食指指向權充陌生人的白路白女皇。在我腳邊的guga早已隨著我的動作,呈現攻擊狀態,發出嘶吼兇猛聲音。白路白女皇面露驚恐模樣,她沒有想到我只是這樣的動作簡單的手勢,guga就已經跟我同調率了。再做一次同樣的動作与手勢,我跟guga完全不需要語言,牠便已經跳躍奔跑撲向白路白女皇。穿著魔鬼高跟鞋的我,快速的在牠對白路白女皇張牙舞爪攻擊前,來到她們之間,抱住guga,阻止了牠攻擊陌生人目標的白路白女皇。

眾人如幻似夢地觀看了這一切,靜默而後歡聲雷動,熱烈鼓掌著。那些竊竊私語說著揣問眼前的人是不是dt、guga跳躍奔跑瞬間,她真的看到了一隻狗的模樣。那些雞皮疙瘩都起來的,交頭接耳的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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