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經驗裡面,確實作為model的人(尤其是互相合作久到很了解彼此的model)會感覺到你很精緻的一些心理的狀態。不安、焦躁等都可以透過身體在無聲的過程中被感覺到。當然,當下的情緒也會影響實際做出來的成果,就這點而言其實繩縛和學樂器感覺有點像。但其中有一個絕對性的不同是,學樂器的時候你面對的是一個物,但在繩縛中面對的是人,所以他會回饋你的情緒,但相對的你也會把自己的情緒投射在對方的身上(所以很挫折的時候會對model生氣也是真的….)。
對我而這是很奇妙的感覺,你在別人身上做一件事情(繩縛),但其實你真正從這件事情中看到的卻是你自己的樣貌。練習的過程或許真的是一個不斷對話和反省的過程吧,而欲望在我的經驗裡只有在表演的過程中那最行雲流水的一刻才會從各種幻惑的感官體驗中短暫的綻出。
至於表演本身以及忍痛這件事情,或許是因為我真在繩縛和表演的技術上還缺乏太多太多(但其實小林真的教了我很多很多東西,小四也是,只是我真的不是個好學生XD),所以在我慢慢的可以稍微去分辨表演中的美感來源是model本身的肢體、繩師的技巧、還是整個演出的節奏氛圍的時候,我會希望能做出一個均衡的表演,意思是繩師的技術、MODEL的努力/苦撐、以及其他的演出元素能有比較平均的調和以及整體感。之前藝穗節時我的工作除了練習繩縛之外,其實有很多時間是花在去經營一個能讓model的特質、我的特質、以及繩縛的特質都有一個位置的表演(無論是視覺的各種元素或著是氛圍上皆是)。雖然後來看起來這個意圖只有在很粗糙的階段上有著些許的成果,表演本身也很不怎麼樣,而且在繩縛的過程中也還是很容易呈現一種很切離的氛圍的質感,但我應該也會朝著這個方向繼續努力下去。
確實是這樣。做的事情其實反應我們的心境。
我覺得小D在某方面和我類似:是認真的學生型。老師怎麼教就怎麼作,每次綁出來的東西都很規矩。這樣的好處是很嚴謹,壞處是會很緊繃,拘泥於技術性的東西。以我為例,會有「看到繩、看不到人」的瓶頸。
後來我發現對某些人而言繩縛不一定是這樣。繩縛本身可以是兩個人一起享受的事。所以最近翻譯了那篇 Hedwig 的文章,等與作者確認之後再貼上皮繩來。